快。
十分钟后,化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外围拉着两米高的铁丝网,门口停着四辆黑色越野车,三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在门口跺着脚抽烟,脚边靠着棒球棍和钢管。
顾承安没有靠近正门,他绕着铁丝网走了一段,来到厂区后方。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反应塔。顾承安双手抓住铁丝网的网格,双臂发力,身体腾空而起,轻松翻过障碍,稳稳落地。
他顺着一根生锈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攀上三楼的平顶。
顾承安蹲在通风管道后面。
视野中,一堆红色警示箭头瞬间弹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指向下方的建筑内部。
一窝害虫。
天珠的收集规则很死板,必须在五十米范围内待满十分钟,才能获取完整的记忆信息。
顾承安拉紧防寒服的领口,安静等待起来。
楼下隐约传来重金属音乐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放肆的笑声,这帮人日子过得确实滋润。
过了一会儿,楼顶通往下方楼梯间的铁门被人推开。
两个马仔裹着大衣走了出来,走到边缘对着楼下撒尿。
顾承安隐没在通风管道的一侧,屏住呼吸。
“江河和胡海那两个蠢货,今天栽了面子,人家根本没上套。”左边的高个子马仔提上裤子,点了一根烟。
“马爷怎么说?”右边的胖子问。
“马爷火大得很,明矾钓鱼这招没用,摄像头录不到把柄。马爷说了,既然他不按套路出牌,明天直接派人去林场制造个意外。”高个子吐出一口烟圈,“大冬天的,一个人在山里巡边,遇到野猪袭击,或者脚滑摔下山崖冻死,谁查得出来?”
胖子笑了一声:“也是,这几年死在山里的采山客还少吗?多他一个不多。敢挡马爷的财路,这就是下场。”
两人抽完烟,骂骂咧咧地拉开铁门回了楼下。
顾承安在上面听着,露出一抹冷笑。
服务真周到,还管送货上门,只可惜,你们等不到明天了。
时间到了,顾承安直接打开天珠面板。
信息量太大,他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刚刚收集到的重要记忆梳理完毕。
冷风吹过楼顶,卷起一阵细碎的雪沫,打在顾承安的脸上。
记忆里的画面不堪入目。
逼良为娼、器官买卖、用活人试新合成的毒品、把竞争对手装进汽油桶灌上水泥沉进黑龙江底。
那十天前移交的一公斤毒品,是当地一位分管缉毒的副局长,安排的亲信把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