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年轻杂役熬成了吴老头。
芋头饭这个味道,一直留在舌根底下。平日不提,它便像灶灰下的一点火星。昨日罗三碗问起,火星忽然亮了。
锅气上来后,铺里慢慢有了香味。
第一锅出锅时,芋头略硬。
吴老杂役尝了一块,摇头,“还差点。”
“火收早了?”
董大勺想了想,“可能是水少。”
赵元拿了一小块,嚼了嚼,“我觉得还能吃。”
白嫖的就是香。
这一锅揭开时,香气明显好了。
芋头软而不烂,米饭吸了芋头香,粒粒分开。
吴老杂役看见锅底的焦壳,眼睛一下亮了,“对,就是这个。”
罗三碗把饭拌匀,盛出一碗,递给吴老杂役。
“吴老哥,第一碗。”
站在灶边,吴老杂役低头看着碗里的芋头饭,许久没有下筷。
碗中米饭不多,芋头块占了大半。若放在富贵人家,这饭显得寒酸。可热气一点点往上冒,带着秋收后的踏实味道。
吴老杂役夹起一块芋头,吃了几口。
“像。”
“像就好。”罗三碗松了一口气。
吴老杂役又吃了两口,忽然笑了笑,“比我娘做的油多。”
“那时候油少。”
“是啊,油少。”
吴老杂役捧着碗,坐到门槛上,慢慢吃完。
他吃得很干净,连碗底几粒焦饭也用筷子拢起来,送入口中。
秋后芋头饭试成后,前铺很快卖出去一锅。
它不像桂花米糕那样让人惊艳,却很适合练功后吃。许多弟子吃惯了灵谷菜饭,换成芋头饭,反倒觉得踏实。
赵元吃了一碗,又悄悄看锅。
“你手还痒,少吃。”罗阿圆拦住他。
“手痒和肚子无关。”
“你上午已经试吃过三次。”
“那是为了方子。”
“方子已成。”
赵元悻悻退下。
小白也没忍住,凑到碗边闻了闻芋头饭。
芋头熟后没了刺人的生气,闻着很软。它看向罗阿圆,递出两枚铜钱。
“要芋头饭?”罗阿圆问:
小白点头。
“你吃不了一碗。”
小白用爪子比了很小的一块。
罗阿圆盛了一小勺,放到碟里,“一文。”
小白低头吃了一口,嚼了半天。
“白灵兽都能吃芋头饭?”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