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不对,它会钻进耳朵里。”
“晏先生全名叫什么?”裴矩问。
“只知道姓晏。”老驼客摇了摇头,“镇上的人叫他晏先生,也有人叫守炉的。后来我听一个淘砂人说,他叫晏沉砂。”
“他从何处来?”
“没人知道。半年前到赤砂镇,先是替人看砂脉,后来找出几处旧火铜矿眼。”
“镇上这些年穷得厉害,淘砂人都快散光了。自从他来,砂里又能淘出火铜粒,大家都说他是救命的。”
“后来呢?”
“后来,风灯挂起来了。”老驼客声音低下去。
“每家门口挂一盏铜灯,晏先生说赤砂风大,灯能避灾。起初也没出事,最多夜里做怪梦。再后来,梦里总有人让我们往旧炉场添砂。白日醒来,有些人的脚底全是红灰。”
妇人抱紧孩子,“我家门口那盏灯自己亮过。”
孩子忽然咳起来,小小身体缩成一团。
妇人慌忙拍他的背,却拍不出什么。孩子张口喘气,嘴唇泛黑。
顾清源走上前。
妇人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仙师,救救他。”
顾清源伸手点在孩子眉心,红莲业火落下。
孩子身体里有赤砂牵引,盘在肺腑附近。它不像北岭锈线那样往地底沉,而是随着呼吸起伏。
红莲业火顺着牵引轻轻一绕,孩子猛地咳出一口红砂。
砂落在地上,竟还冒了一点烟。
妇人吓得脸色发白。
孩子大口喘息,脸上的红慢慢退了些。
顾清源收回手,“离赤砂越远越好,若再入风里,他撑不住。”
妇人抱着孩子跪下。
顾清源没有让她跪稳,袖风一托,将她扶起。
“留着力气赶路。”
裴矩已经取出传讯符,写了几行字,传给北岭韩长老,随后又用归元宗令符在干河沟旁立了一道简易护阵。
“你们在这里等,北岭执法堂的人最快半日能到,他们会带你们回北岭暂避。”
“仙师,我们还有人在赤砂镇。”
“你回去救不了。”
老驼客嘴唇发抖,他们逃出来已经耗尽力气,再往赤砂走,只会被风带回去。
“赤砂镇如今还有多少人?”
“不好说,原本常住的只有几百户。近半年听说砂里重新出火铜粒,来了很多淘砂人和散修,还有逃荒的,镇外废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