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内水中挣扎。
陆离救出几人,也拖回沈砚,却无法救下全部。
石门的裂缝正在变窄,灯光和城心塌陷一起压来,迫使门外的人重新拉紧铁链。
郑虎看着门内的人,“先生……”
他想问还救不救。
陆离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眼前。
墨线通道断了。
石门轰然合拢半尺,门内哭喊重新被压回厚石之后。
郑虎被铁链带得跪倒,韩掌柜抱着刚救出的孩子,浑身发抖。
魏守成和傅成那边虽然压住旧药册,却也被旧差役拖得满身血污。
封脉夜还在继续。
他们救出了几个人,也失去了更多人。
炉影吞下这一切,跳动得更有力。
云麓城上空,雨势忽然停了一瞬,隐藏在秦照身后的铜面影子,似乎满意地笑了。
验证正在走向它想要的结果。
陆离站在丙仓门外,衣衫湿透,他终于看清了这一局最残酷的地方。
活人只要还想救人,就会给炉添火。
可若他们不救,炉同样会吃掉那份冷硬和悔恨。
无论善恶,无论开封,所有被逼出来的选择,都会变成人劫。
这才是云麓。
这才是幕后人的打算。
远处城主府方向传来巨响。
周淮安的城主印亮起一道强光,短暂照破旧雨。
整座城都在封脉夜里挣扎,没有一处能独善其身。
沈砚在泥水里睁开眼,他看见陆离的背影,想抬手,却只动了一下指尖。
“别动。”韩掌柜连忙按住他。
沈砚不听,他用沾满泥水的手指,在地上慢慢划出一个字。
【炉】
字刚成,雨水便冲散半边。
陆离走过去,把半个字补完。
“我知道。”
沈砚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丙仓门内的拍打声逐渐变低,城心灯楼的诵念却重新响起。
这一次,灯下万人念的不再是记名求安。
他们在念旧封脉令。
“封门,保城。”
四个字传遍云麓。
总仓外那些被救出的人,听见后全都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刚刚亲历过门内水涨,也亲眼看见城心塌陷。
此刻再听这句话,竟无法简单骂它荒唐。
这才最可怕。
旧灾不只让他们受苦,还让他们理解当年那些人为何会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