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
“我让你闭嘴!”
梁寻一拳打在墙上,指骨流血。
“再等等。”阮娘哭着说道,“陆先生说救援就快来了。”
葛平看着门缝里越来越浓的雾,“快来,和来了,差着一条命。”
这句话让石仓里安静下来。
梁寻忽然想起刘统领,北街尾端时刘统领也差一点就能过门,只差几步。
可那几步里,统领把自己留给了灯。
雾已经漫到脚边,囡囡的影子开始离开身体。
小安尖叫起来,喊娘。阮娘把两个孩子抱得死紧,却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
老药师念着安魂诀,念到一半便哽住。
“求求你,不要让我变成那般模样。”
梁寻拔出短剑。
葛平看着他,眼中没有得意,只剩深深的悲哀,“我来。”
“你断了一只手。”梁寻摇头。
“那你呢?”
梁寻看向两个孩子。
他曾在城主府当巡卫,负责北街巡夜。
平日里他连偷药的小贼都不敢下重手,总怕回去被刘统领骂心软。
如今这把短剑握在手里,比城主府的铁门还重。
门缝里的灯痕已经爬到囡囡脖颈,孩子不哭了,脸上露出灯下人才有的平和。
“不!”阮娘崩溃大喊。
她把囡囡抱进怀里,拼命摇晃,孩子眼睛却慢慢失去焦点。
梁寻往前一步。
老药师闭上眼,泪水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
“快。”葛平喝道。
短剑落下。
梁寻没有让孩子疼太久,也没有让阮娘看完。
他先抱住阮娘,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阮娘抓着他衣襟,嘴唇发抖,最后只说:“别让我们去灯下。”
梁寻手上全是血,他站在雾里,身边已经安静下来。
葛平靠着墙,脸上再无痛苦。老药师倒在药席旁,手里还捏着半截安魂香。阮娘抱着两个孩子,像只是睡着了。
梁寻握着短剑,整个人空了。
门外的声音停了。
雾也停了。
像连旧灾都在等这最后一步。
梁寻把短剑抵向自己胸口,手却抖得太厉害,几次没能刺下去。
就在这时,石仓门外响起一声剑鸣。
清亮,干净,带着山门钟声般的余韵。
白雾被清光劈开,仓门轰然碎裂。
数名归元宗弟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