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点头,“我会守住这里。”
“我带路。”陆离说道。
“你伤得很重。”
“我见过炉影。”
“好。。”
临走前,陆离看向沈砚。
韩掌柜坐在旁边,见陆离望来,没好气道:“去你的,别在这儿磨蹭,你徒弟我看着。”
“多谢。”
韩掌柜摆摆手,重新低头照看药炉。
魏守成这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名册。见到顾清源他想跪,被顾清源抬手托住。
“不必。”
“云麓总仓管事魏守成,奉城主令记录灾情。名册、旧档残页和沈小先生写下的线索,都在这里。若我撑不住,请归元宗替云麓把后面的名字补完。”
顾清源接过油布裹着的册子。
纸页已经潮胀,许多地方被血和药汁染过。可字迹一直在往后延,没有断。
总仓避难、灯楼迁人、丙仓复现、北街撤离,每一处都写着。到了石仓那一页,只留了半行。
顾清源没有翻太久,便把册子重新交还给他。
“你亲自写完,活着的人也需要有人记。”
魏守成抱紧名册,最后只点头。
顾清源带着陆离往灯楼方向去。
路上,云麓城的惨状才真正显露出来。
雾被剑堂清光撕开后,旧夜留下的痕迹一处处暴露。
南坊祠堂的牌位全朝灯楼方向倾倒,香案下堆着湿透的童鞋。
药市东街半数铺面坍塌,许多百姓坐在水里,神情木然,影子薄得几乎看不见。
更远处,有宗门弟子抱出几个还活着的孩子,身后跟着哭到失声的大人。
救援没有让城活过来,它只是把废墟照亮。
灯楼外,执法堂已围住石台。
守灯册残本被阵光压在中央,边缘仍有火星游动。秦照消散后,灯楼无人主持,残火却还在吞咬地面上的影子。
几名归元宗弟子正以符钉封住台基,丹堂的人在石阶下救治从灯下拖出的人。
顾清源踏上石台,将掌心按在台面。
红莲业火顺着石缝渗下,触到地底残留炉痕时,整座石台轻轻一震。
“炉影从这里露出。”陆离指向旧灯台下方,“我打开过一道墨门,只来得及看见它收缩,墨标往东沉。”
顾清源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眼。
“还在走。”
“追得上吗?”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