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什么要杀阿城?”
宛婠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余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慢慢散开,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秦丧的瞳孔猛缩了一下,然后表情剧烈挣扎,似痛苦,又似疯狂。
宛婠有些恐惧的看着秦丧不停变换的表情,他这是怎么了。
最后秦丧像是终于调整好了,他弯着嘴角:“为什么?婠婠,你问这个干嘛?”
宛婠目光有些躲闪,现在的秦丧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可是宛婠还是有些不甘心,摆正自己的头,目光直射秦丧那双开始翻涌暗光的眼睛,声音平静:“你杀了他。我想知道为什么。”
秦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在极剧变换,那双眼睛里层暗光像被什么外力搅动的浊水,从底部翻涌上来,边缘开始模糊、抖动、碎裂。
秦丧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个动作来得毫无征兆,快得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
他的手指猛地扣进头发里,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座坍塌的塔一样从蹲姿歪向一侧,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脊背弓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不……不是……”
秦丧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个慢悠悠的、带着邪似笑意的腔调,而是沙哑的、破碎的声音,“我没有……我没有想……”
他跪在宛婠面前,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秦丧的手指从头发里滑下来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渗出粗重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被压到极低的呜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嫂子,……我不知道……”
秦丧的肩膀剧烈地抖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含混又破碎,只有零散的词能听清:“……我不是故意的……,
……他倒下去的时候看着我……,……他最后叫的是你的名字……”
宛婠听道这里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再然后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睛流下,声音泣血,“真的……真的是你。可为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句话宛婠是吼出来的。
秦丧听到宛婠的质问,他的肩膀忽然不抖了。
那变化发生在一瞬之间。
像一台机器被人按下了开关,所有的震动、所有的碎裂声、所有的呜咽在同一秒之内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从脸上缓缓滑下来,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