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才还在等命令。
老人看着照片,缓缓道:“封得及时。”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晚一点,那条回执也许就会变成新的口径。
现场组随即开始断网取证。
他们没有直接关机,而是先对内存、登录态和未发送队列做冻结镜像。技术员的手套在屏幕前一闪一闪,像在处理一枚还没拆完的雷。
三号协调终端被装入防静电证物袋时,屏幕仍亮着。
那条等待上口确认的未发送提示,仍停在原处。
那几个字隔着透明袋,显得格外刺眼。
周远帆忽然明白,所谓“灯关不掉”,从来不是神秘。
是因为过去没有人敢把电源线拔出来。
现场负责人没有让任何人离开房间。门禁记录、值班表和终端前每个人的站位被同时固定,连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登记册也逐页拍照。
登记册最后一页写着当日操作说明:如遇上口未回,可保持终端在线,不得自行中断。
没有签发人。
只有一枚已经使用多年的旧席章。
秦正国盯着那枚章,脸色很沉。直到封控命令落下,这里的人仍在等所谓上口替他们决定要不要服从。那不是技术习惯,而是一套权力顺序。
周远帆让技术员把这页登记册和待确认回执一起装袋。
一个证明他们在等。
一个证明他们等的是谁。
两个证物,正好扣住同一条联络链。
缺一不可。
现场封存并没有因为找到终端就结束。
技术员检查机箱背面时,发现主电源之外还有一根独立供电线。
线路接入墙内的小型不间断电源。
即使整层断电,终端仍能保持在线四十分钟。
方远志在外线听到情况,低声骂道:“一台历史资料终端,为什么要单独保电?”
现场负责人没有猜。
他让物业、技术组和属地见证人员同时到场,先核对不间断电源的资产登记。
登记表里没有这台设备。
采购来源也不在北山日常维护清单中。
电源外壳底部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维修标签。
上次更换电池,是八个月前。
也就是说,有人一直在维护这条备用供电。
马晓琳通过记录仪画面辨认出标签上的服务单位。
那家公司同时负责过专项办公室旧设备间的线路维护。
北山和京城两个看似独立的点位,再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