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抬起头。
“第一,任何人不得用我的名字打招呼。谁说周司长同意了,请他拿出我的书面意见。”
“第二,监督不是为了显示我们比业务部门聪明。能补正的,限期补正。能整改的,帮助整改。不能因为怕担责,就把所有项目都按下不动。”
“第三,谁发现问题,谁必须把依据写清楚。不能只写存在重大风险,更不能用领导重视、情况复杂代替事实。”
一名从项目审批部门调来的副司长问:“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项目,来不及走完核验程序呢?”
“可以走应急程序。”
“谁批准?”
“我。”
“出了问题呢?”
周远帆看着他。
“我先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远帆翻开第一份项目材料。
西北能源通道扩建项目。
总投资四百七十亿元。
材料齐全,批复完整,专家意见也很漂亮。
可苏晓月在资金穿透页上标了一个红点。
“说说。”周远帆道。
苏晓月打开屏幕。
“项目资本金中有二十八亿元来自三家地方平台公司。表面上是自有资金,实际经过七层账户回流,其中一笔钱来自已经被冻结的齐家关联信托。”
一名业务处长皱眉。
“这个项目已经进入开工窗口。现在暂停,地方损失很大。”
另一人说道:“而且关联信托只是资金来源之一,不能说明整个项目有问题。”
周远帆没有表态。
“地方怎么解释?”
苏晓月调出一份说明。
“他们说属于历史合作资金,来源合规。”
“原始协议呢?”
“没有提交。”
“最终出资人呢?”
“以商业秘密为由没有披露。”
周远帆抬头。
“没有原始协议,不披露最终出资人,却要我们相信二十八亿元资本金来源合规?”
业务处长说道:“周司长,可以先开工,后面再补。”
“先开工以后,谁还补?”
“我们可以设置期限。”
“北库那套旧权限,一开始也有期限。”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工作人员接起后,脸色微微一变。
“周司长,西北那边一位领导要和您通话。”
周远帆接过电话。
对方没有自报姓名,只说项目关系全局,希望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