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孙国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二十分了。距离白景文说的那个"四点左右"还有四十分钟,他已经把今天这件事的底线在心里划清楚了:如果沙瑞金今天真的不见他,他明天就会把材料递到省纪委、递到中组部、递到信访办。
一个干了半辈子的老干部,临退休了还被这样对待,他豁得出去。
江小易和祁同伟在高育良办公室喝茶,祁同伟道:"小易,你今天来见尹省长,到底图什么?为啥对他那么客气?按你的性子,不该这么低姿态的。"
江小易放慢了脚步语气不急不缓:"同伟,你没看见吗?沙书记可把孙书记晾在会客室里呢。你觉得那头老倔驴能这么轻易就被拿捏了?"
祁同伟皱了皱眉:"孙书记当然会反抗,可那是他跟沙瑞金之间的冲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江小易站定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祁同伟,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关系大了去了。现在尹省长虽然来了汉东,可今天的常委会你也看到了,沙瑞金那边还是压着咱们一头。”
“如果尹省长和沙瑞金联起手来呢?他们俩之间可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利益冲突,都是上面派来的干部,理念再不同也不至于水火不容。万一沙瑞金拉拢了尹长征,咱们三个就彻底被边缘化了。"
祁同伟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觉得江小易说得有道理,最后只能嘟囔了一句:"不至于吧?尹省长一来就去了吕州,那不是等于打了沙瑞金的脸吗?他们俩怎么会联手?"
江小易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干一届政法委书记,然后想办法调去公安部吧。地方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你真的不适合掺合。你以为政客的面皮是什么?”
“那些干部哪个不是唾面自干的功夫练到了家?我这也是给咱们上个保险,走一步看一步。真正能相信的只有你、我、老师三个。”
“别人的话听一听就算了,包括李达康,别看他现在跟沙瑞金闹得不可开交,可如果沙瑞金哪天利用关系打通了李达康上升的通道呢?李达康转头就能成为沙瑞金手里最好使的武器。"
祁同伟听完沉默了,江小易这话虽然刺耳但句句在理。他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