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她……一直在等你……你,是个懦夫……”
话音刚落,沈冲喉间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合拢,脑袋重重地偏向一侧,最后的一丝生机从他体内消散,整个人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张灵玉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懦夫。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他心底最深处的软肋。
他嘴唇微微翕动,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却险些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陆瑾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地盯着这一幕。
他看着神色异样的张灵玉,沉声开口问道。
“灵玉,这人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张灵玉肩膀一颤,迅速回过神来。
他偏过头,视线避开陆瑾那如炬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站直了身体。
“没……没什么,陆老。都是些胡言乱语罢了。”张灵玉袖口中的手指悄然收缩了一下,强行稳住心神,“我们还是赶紧去追其他妖人吧,免得生出变故。”
陆瑾上下打量着张灵玉,那张百年沧桑的脸庞上写满了怀疑。他眯起眼睛,哼了一声。
“你小子不对劲,这藏着掖着的样子,是觉得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了吗?”
张灵玉微微低头,喉结滚了滚,“我没事,陆老,真的没事。”
陆瑾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这些小年轻都有自己的心结,逼急了反而不美。
“行吧,你小子不想说就不说。不过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剩下的那几只耗子估计已经跑远了。咱们要是想追上,还真得想点办法。”
陆瑾说罢,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食指,指尖涌动起纯净的蓝色真炁。
他凌空快速勾勒,行云流水般画出两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箓。
正是通天箓中的神行符,也称戴院长咒。
陆瑾手指一弹,两张符箓分别贴在两人腿上。
蓝光一闪,两人只觉得身轻如燕,仿佛失去了重量。
“走。”
陆瑾低喝一声,两人脚尖在废墟上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两道流光,风驰电掣般朝着深邃的密林深处追去。
另一边,林默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龙虎山后山的树冠间穿梭。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周围的树林影影绰绰,偶尔传来几声惊鸟的鸣叫,反衬出这片山林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