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

屏幕上，《天堑》第一场废墟戏开拍。

电表在转，机器在跑，艺人在演，钱没有白白蒸发。

陆渊看着那条稳定运行的负载曲线，整个人松快下来，“这才叫过日子。”

老六低头吃罐头。

旁边赵小满看了看满棚钢架、绿幕、废墟城和忙到飞起的四个剧组。

她很想问一句：陆哥，你管这个叫过日子？

最后没问，毕竟猫吃得挺香。

......

《深海潜龙》北美定档，渊寒工作室，会议室里屏幕挂着各种数据。

宣发总监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纽约时代广场三块屏，油管首页二十四小时焦点位，北美院线映前贴片，外加洛杉矶、纽约、多伦多三城首映礼。”

他停了一下，“核心标签：硬核工业，零CG实拍。”

沈南音点了点桌面，“预算？”

屏幕跳出数字，陆渊正在给老六梳毛，梳子卡住了。

“这是多少？”

陆渊把计算器按开，手指越按越慢，“时代广场一天的广告费，够极光机房跑多久？”

老周坐在后排，没敢接话。

陆渊看着表格，“油管首页，用户划过去也算曝光？”

“算。”

“北美院线贴片，观众低头吃爆米花也算？”

“算。”

陆渊合上计算器，“资本主义连眨眼都收费。”

苏清寒坐在他旁边，翻着海外版物料，“该花的要花。北美市场打开，后面所有项目都会升值。”

沈南音也没有抠，“这是入场券。不买，连牌桌都上不去。”

陆渊摸了摸老六脑袋，“老六，听见没，资本主义吃猫粮不吐骨头。”

老六甩尾巴，态度很差。

......

方案开始执行，纽约时代广场的台风镜头上线，深海舱逃生花絮同步投放，油管首页第一批用户反馈不错。

北美影迷区开始讨论那条鲸鲨实拍，有人质疑造假，有人在扒海事备案。

宣发团队松了口气。

第二天凌晨，情况突变，海外数据后台全红。

短视频起量后，被压进低推荐池。视频只能靠关键词搜索到，自然流量断崖式下跌。

油管首页焦点位被临时调换，客服的答复是“地区投放权重优化”。

时代广场广告商也发来邮件：档期冲突，愿意赔付违约金，单方面撤档。

宣发总监把北美院线排片表投到会议室白屏上。《深海潜龙》的排片，从原定百分之十二，被压到百分之三。全是午夜场和上午冷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