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把短突从掩体下侧、贴着积水面伸出去,枪口朝上,右手食指扣下。
一发子弹打断绝缘支架最后一截完整的陶瓷柱。三根手指粗的铜芯高压线失去固定,带着惯性垂落,砸进走廊的积水里。
蓝白色的光从水面上窜起来,走在最前面的突击手来不及反应。
他的作战靴踩实了积水,整条电流回路从脚底灌入身体。人在原地僵住,肌肉失去控制,枪从手里滑落,全身痉挛着往侧面歪倒。
奥丁反应极快。他在电光亮起的那一刻已经跳离积水区,双脚踩上了走廊侧面的木质扶手台面,脱离地面导电层。第三名突击手也向后跳了一步。
陆渊从墙后杀出,右手反握军刃,身体压得极低,踩着干燥的墙根地带冲进水雾。
被电流麻痹的突击手还在抽搐,头歪向一侧。陆渊经过他身边时手臂一送。
刃体从颈侧防弹衣的接缝插入,切断了颈动脉,突击手倒下去,“诸神”又少了一人。
奥丁从扶手台上跳下,落在走廊另一侧的干地上,枪口对准陆渊消失的方向。
水雾太厚了,视线被压缩到三米以内。
“守位。”奥丁对最后一名手下说。
两个人背靠背,枪口对准两个方向。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不会在视线受限时盲目追击。
与此同时,酒店外面,警笛撕开了夜空。
红蓝灯光从二十三层的窗户反射进走廊,把水雾染成诡异的紫色。
......
七分钟前,江颜的装甲车停在船厂排污暗河的出口。
技术组在暗河道口拓印到了新鲜的轮胎痕,宽度、花纹、轴距,是一台改装越野车。
“天眼调取。”江颜把手套摘了,“从这个出口开始,三公里范围内所有路口,倒推五分钟。”
画面一帧帧回放。无牌黑色越野车,从暗河口上方的荒地驶出,转入城市快速路,方向长青酒店。
江颜的脸色变了,“所有人上车。代号虎跳,渊寒临时驻地。”
装甲车引擎怒吼着调头,江颜把步话机频道切到省厅应急:“江颜呼叫指挥中心,长青酒店二十三层疑似遭受武装袭击,请求武警中队紧急支援。”
六分钟后,三辆特警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同时到达酒店楼下。大堂地面全是碎玻璃,那辆越野车的车头还卡在旋转门框架里。
江颜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跟我上。”
......
二十二层楼梯转角。
特警的防弹盾牌撞在一起,组成一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