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是知道姜眠曾经被陆远樵赶出家门、也知道陆教授为了这事、跟亲爹断绝关系。
这是陆家最拧巴、最碰不得的一桩恩怨。
她一个外人,要是贸然替陆远樵说情,一旦被陆教授知道——
王姨打了个激灵。
犯不着!
王姨缩着脖子,充当透明人。
偌大的二层小楼,安静的只剩下小妞一两声细碎的抽噎,微弱又清晰,衬得屋内氛围愈发凝重压抑。
没一会儿,小妞也彻底止住了哭声。
满屋寂静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沉甸甸的。
压的陆远樵无处可逃。
他知道,他必须有所表态、不能再逃避了。
看了看躺在推车里的两个大孙子,还有被孙教授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孙女。
想到三个孩子在他们妈妈肚子里时,曾经被自己无情的赶出家门。
一想到这个,心底那层坚硬的壁垒彻底崩塌了。
“姜眠——”
陆远樵喉结反复滚动,干涩的喉咙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没有平日里作为陆所长的压迫感,也没有端着长辈的架子。
有的只是对他们母子四个的愧疚:
“以前的事,确实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这句话落地极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死寂的客厅里,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不管我当初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该把你赶出去,是我错了,还好老天保佑、你们都没事,我——我毕竟是孩子亲爷爷,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抱抱孩子?”
听到这番话,姜眠的眼泪差点没绷住。
她低着头,努力想着,要是陆教授听到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陆教授那张严厉的脸,姜眠这才堪堪忍住了眼泪,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说道:
“孩子现在开始认人,见了生人容易哭闹。”
而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孙教授说:
“孙爷爷,我买了活鸡,我去杀鸡收拾一下,中午给您炖鸡。”
说完,她不等任何人回应,故作镇定的转身走开了。
拎着活鸡,到门外杀鸡放血。
陆远樵见她就这么走了,不知道这回应是什么意思。
这是原谅他了?
还是没原谅?
是同意他抱孩子,还是不同意?
他刚刚可是豁出去了!
这辈子除了对老伴儿道过歉,还从来没跟别人道过。
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