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范建真的不识好歹,那他刘震东只能亲自下场了。
对此,林望京没有丝毫怀疑,这个时候谁敢跟刘震东硬碰硬,那才是找死。
一个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的人,手里握着的东西,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多得多。
林望京心里明白,刘震东不动,是因为他还没到非动不可的时候。
一个即将退居二线的老人,所求的无非是体面收场,平安落地,犯不着在最后关头跟谁撕破脸皮。
但如果有人不知进退,非要把他逼到墙角,踩着他的脸往上爬,那对方就要承担起该有的后果。
“刘省长,听说吴雄飞市长最近老往沙书记的办公室跑,隔三岔五就过去汇报工作,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事儿您知道吗?”
他问得轻描淡写,但问题里藏着的刺,刘震东一听就明白。
吴雄飞是京州市的市长,副部级。
论行政级别与李达康平起平坐,只不过没有兼任省委常委,差了那临门一脚。
而这位吴市长,恰恰是刘震东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从省发改委副主任到京州市常务副市长再到市长,每一步都有刘震东在背后铺路搭桥。
如今刘震东还没正式退下去呢,吴雄飞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另投门庭。
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转向,更是对刘震东多年来提携之恩的赤裸裸的背叛。
等于把老领导的脸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想知道,这位老省长对吴雄飞的背叛,到底是什么态度。
“望京,我老了,马上就要退了!”
刘震东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多事想管也管不了,随他去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林望京却从那平静的语调里,听出了丝丝缕缕渗出来的寒意。
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态度,越说明刘震东心里已经动了真怒。
只不过几十年的官场修为,让他早已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波澜不兴的表象之下。
吴雄飞明明可以再等几个月,等刘震东正式退休之后,再光明正大地向沙瑞金靠拢。
那样做,至少还给老领导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可他偏偏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急不可耐地在刘震东还没离任的时候就公然倒戈。
这种吃相之难看,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刘震东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一定不会痛快。
“刘省长,达康书记说,吴市长最近在有意染指光明峰和地铁项目。”
说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