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塌陷。
城墙上的“白马”二字被烟熏黑。
一根烧断的旗杆从高处落下,砸碎了半边城门。
曹洪站在城外,脸色难看得很。
“主公。”
“嗯。”
“咱们明明赢了。”
“我知道。”
“赢了为什么还要烧自己的城?”
曹操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李远。
李远正蹲在路边,用木棍拨弄着一块烧红的砖。
听见曹洪问话,他抬起头。
“因为这不是咱们的城。”
曹洪瞪着他。
“刚才还是。”
“刚才是战果。”
李远指向北面。
“现在是袁绍的诱饵。”
曹操眼神一动。
李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白马不在了,袁绍就只能往延津走。”
“他若不走,便只能在黄河北岸干看着我们。”
“他若走,就得把几十万大军塞进一条渡口。”
“主公。”
“咱们不是丢了一座城。”
“是给袁绍清了条路。”
曹洪低头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火海。
半晌,他憋出一句:
“你这人,是真缺德。”
“将军过奖。”
曹操盯着李远。
“你确定袁绍会去延津?”
“他一定会去。”
“凭什么?”
“凭他是袁绍。”
李远伸手指向燃烧的白马。
“他最怕的不是丢城。”
“是让天下人知道,他丢了城。”
“所以他一定会追着咱们打。”
曹操点了点头。
“若他追来,便会认为延津是我军下一步。”
“没错。”
“那你还烧掉白马?”
李远看着曹操。
“主公是不是没听懂?”
“白马烧掉,延津才是真的路。”
“留着白马,袁绍会有两个选择。”
“烧了白马,他只剩一个。”
曹操沉默了一下。
随即,他大笑起来。
夏侯渊,赵云等人纷纷看过来。
他们不懂所有细节。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这场仗不是打完了。
而是从白马开始,李远和郭嘉已经在替袁绍安排下一步怎么走。
郭嘉站在曹操身侧,望着李远拨灰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端肉汤。
转眼之间,便把一座城送进火里。
他喝了口酒。
“主公。”
“奉孝有话便说。”
“李主簿这份功课,嘉给满分。”
李远立刻回头。
“有奖励吗?”
曹操的笑容僵住。
“你还敢要奖励?”
“我烧了一座城。”
“那是军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