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官道,拖着从白马搬出来的粮草、军械和马匹。降卒被打散编入辎重队,肩上扛着粮袋,脚下却比谁都快。
谁都不想回头。
白马后面,是袁绍。
是被烧掉的城,是死掉的颜良,也是他们亲手放下兵器的罪证。
李远骑在一匹老马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本来想在车里补一觉。
可曹操把他从马车里赶了出来。
理由很简单。
“你睡着时打呼。”
李远对此十分不服。
“主公,我睡觉从不打呼。”
曹操看都没看他。
“昨日在山林里,典韦背着你跑的时候,你流了一路口水。”
李远脸色当场黑了。
典韦在旁边认真点头。
“俺给你擦了。”
李远转头。
“大哥。”
“嗯?”
“以后这种事,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典韦想了想。
“俺记性好。”
李远闭上眼。
没法活。
这曹营上到老板,下到护卫,没一个有职业素养。
前方,中军大纛缓缓而行。
曹操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军报。
袁绍果然从黎阳集结兵马,朝延津方向压来。
每一步,都踩在李远提前画好的路上。
这本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可曹操高兴归高兴,心里却还有点别扭。
那小子又猜对了。
从陈留起乒时,他就嫌李远嘴毒。
如今打到官渡,曹操发现这小子不止嘴毒,心更黑。
白马一座城。
说烧就烧。
几十万袁军。
说赶就赶。
关键这混账每次干完缺德事,还总摆出一副“我只是被迫加班”的倒霉模样。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
李远正歪在马上,头一点一点。
曹操脸一黑。
“李远。”
李远猛地坐直。
“在。”
“你若敢在行军路上睡着,我让典韦把你绑在粮车后头拖。”
李远面无表情。
“主公,员工睡眠不足,会导致工作效率下降。”
“那你就少说废话。”
“我说的是科学。”
“我只信军令。”
“难怪主公总睡不好。”
曹操手按剑柄。
李远立刻闭嘴。
郭嘉骑在旁边,提着酒壶,笑得很不厚道。
“李主簿。”
“奉孝先生有事?”
“袁绍既然往延津来了,你觉得他会如何布置?”
李远看了他一眼。
这酒鬼不是问计。
这是故意抓他上班。
昨晚白马烧城时,郭嘉就盯着他。
那眼神很明显。
你小子把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