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的地面上堆满了器物。金壶、银盘、琉璃盏、玉璧、宝石、珍珠串,各种物件层层叠放,有些堆得极高,几乎碰到廊柱的中段。照明灯的光扫过去,金器表面反射出刺目的光点,银器泛出冷白的光泽,宝石和琉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明暗交错,流光溢彩,晃得人眼睛发疼。
清明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眼神从那一座座金山银山上个挪开,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很不常见的圆形墓室,空间比方才的藏酒室大了近十倍。穹顶向高处收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弧面,表面能看到人工修凿的凿痕,一圈圈向外扩散。四根巨型廊柱立在墓室中央,柱身刻满了浮雕,有人物、兽首、云纹,线条从底部一直延伸到柱顶。四根柱子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四方形,将墓室的中心地带,以及中心地带上堆得有四五米高的小山框在其中。
即使是清明,也没见过如此景象。
“我的……天啊。”他喃喃出声,声音有些发干,“这可比你当年给我留的那半架子金条看起来震撼多了。”
张起棂闻言,把视线从那些堆积的器物上移开,转向清明,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清明被他的注视一冻,猛地回过神。他轻咳了一声,抿了下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打哈哈道:“当然,我肯定不是说你给的少,我只是觉得,钱这种东西嘛,多多益善。嘿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清明并没有向面前的金山银山迈出一步,反而弯下腰,把照明灯放在了脚边。灯座落地的脆响在空旷的墓室里荡开,撞在一座座堆放的毫无规律的“小山”上,连一丝回音都没剩下。
随后,他打开手电筒,明亮的光柱照向墓室的墓顶。
果然,一幅天象图正静静的悬在那里。
二十八宿以朱砂为点,石青为线,在穹顶上铺开。银河用云母粉铺就,在手电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只不过中央北斗七星的比例着实有些奇怪,它比其他星宿都大上不少,星点也更亮,像是被刻意放大过。
除此之外,天象图的外侧还有一圈浮雕,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那些轮廓在手电光边缘的暗影里时隐时现,边缘被光影拉扯着,不断变形。
扩大了些光圈再仔细一看,清明的瞳孔骤然一震。
这浮雕上刻的竟然是奇门遁甲中的八神。若是如此,那天象图上的便也不是北斗七星,而是北斗九星。也就是说,墓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