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花的情分,哪里有雪中送炭来的真切。
往日里,年世兰春风得意、眼高于顶,视她为可以随意拿捏的附庸,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今虎落平阳,正是她下注的时候。
唯有冒着触怒王爷的风险前去探望,这份真心才显得弥足珍贵。
唯有如此,方能让年世兰将她视作可以托付的盟友、倾心相待的姐妹。
只有这般,她往后才有好日子过。
甚至,时机到了,她还可以借着年世兰的势,抱养一个子嗣。
这等天赐良机,若是错过,这辈子便只能在泥潭里,做年世兰永远的附庸了。
齐月宾转过头看了吉祥一眼,吩咐道:“你去寻一身半旧的衣裳,洗干净,熨平整。”
“世兰终究是心软的,见我这般光景,心里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是,奴才明白。”见主子心意已决,吉祥不敢再劝,只得躬身应下。
次日一早,齐月宾便带着几样亲手做的清淡小菜、并几截郫筒酒,踏入了宓秀院的大门。
没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后院。
对此,布音珠无感。
毕竟,这都是齐月宾一贯的套路了,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齐月宾打的什么主意。
收到消息时,李静言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
她飞速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咂摸了几下嘴,眼睛瞪的圆圆的。
“齐格格胆子可真大啊……都不怕惹王爷生气!”
吕盈风一听,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道:
“哼,我看呐,齐格格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早不去,晚不去,偏生王爷心情好转她去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费云烟更是气得把帕子往桌上狠狠一摔,眼珠子瞪的溜圆,咬牙切齿地骂道:
“呸!显着她了!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我还当她是个锯嘴葫芦,原来是个心思深沉的!”
“我看她就是想借机博取美名,好勾引王爷,真是下贱!”
冯若昭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齐格格……心思有点重,离远着些吧。
承徽院内,宜修正对着铜镜出神,听闻剪秋的回话,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像淬了冰。
“齐格格倒是个聪明的,会挑时机,也会选人。罢了,由着她去,咱们且看着。”
……
日影西斜,齐月宾才带着吉祥离开。
宓秀院的大门再次合上,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