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老妇虚伪”。
宜修正欲端茶,余光瞥年世兰这副神情,手指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目光滑过那身扎眼的红衣,她笑意未减,只是眼神凉了几分。
殿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齐月宾见状,连忙解围。
“这花倒是开得极好,只是这熏香似乎浓了些。”
说完,她垂下眼帘,用帕子掩住口鼻,借此遮住眼底那片惊疑。
“齐妹妹怕是闻不惯这新贡的‘醉芙蓉’。”
宜修脸上的笑没断过,温声解释道:“这是内务府新制的,额娘特意赐下,说是最能安神定胎。”
说到这里,她目光转向王云柚,眼里满是关切。
“王格格有了身子,我便让人多点了一些。妹妹们若是觉得闷,我这就叫她们开窗散散味。”
吕盈风正低头剥着葡萄,一听“安胎”两个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忙不迭地抬头接话。
“福晋体恤,妾身觉得这香味挺好,闻着就舒服。”
王云柚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眼角眉梢都写着“得意”。
她轻慢地瞥了眼齐月宾,眼底满是不屑。
转头面对宜修时,却换上了一副甜腻的笑容。
“福晋心疼咱们,才点上这等好香,这香味妾身闻着便觉得神清气爽,比外头那些俗物强多了。”
说着,她还不忘回头补一刀。
“齐姐姐清心寡欲,怕是消受不起这般贵重的东西。”
李静言生怕被王云柚抢走“宜修第一狗腿子”的称号,忙跟着附和。
“王格格说的极是!王爷都不去齐格格院里,她不清心寡欲也没办法啊。”
“这芙蓉香她想要也得不到,齐格格就是嫉妒。福晋,您说对吧?”
说罢,她给宜修献上一个灿烂明媚、狗腿至极的微笑。
宜修:“……”
年世兰:“……”
宜修不忍直视,索性垂下眼眸,权当没看见。
年世兰嫌弃得瞥了她一眼,连个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直接移开了视线。
冯若昭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而后纷纷移开目光。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看天、看地、看美景,就是不看李静言。
殿内气氛一时间诡异下来。
年世兰越看王云柚,越觉得碍眼。
甚至,还有点恶心。
仗着肚子里揣了个种,就敢这般张扬。
当众讽刺月宾,转头又去谄媚宜修,桩桩件件,都在她心尖上起舞。
“啪”的一声,年世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