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米,重重撞上墙壁。
“在基层,你没有CTA,没有磁共振,甚至没有及时的肌钙蛋白监测。你敢凭一个电生理推演,就排除缺血?”
赵铁柱低下了头。抢救室里安静了五秒。
“今天那场查房,你们三个表现得不差。”
周悬弯腰从器械台下拽出一个纸箱,扔在地上。纸箱里是一摞厚得像砖头的空白病历本。
“但‘不差’两个字,在我这里不及格!”他踢了一脚纸箱。
“每人手写五十份重症病历,病种由我指定。”
“从心源性休克写到ARDS,每一份都要包含完整的评估、趋势、逻辑和闭环。”
萧明哲愣住了:“五十份?”
“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加到一百份。”
萧明哲闭嘴了。
“手写。不许打印,不许复制粘贴。”
周悬掰着手指头:“每份病历的数据必须标注时间轴,变化趋势必须自洽。我会逐份检查。发现一个数据矛盾,整份作废重写!”
许嘉音弯腰抽出一本病历,翻了翻厚度,足有一百二十页。
“老师,五十份,每份至少写六页。三百页的手写量,什么时候交?”
“一周。”
赵铁柱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周三百页?师父,我写字慢——”
“写字慢就少睡觉。”
周悬拧开保温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杯底。
“你们刚才在走廊上那副嘴脸,我都看见了。以为打赢了省医的专家团,就可以开庆功宴了?”
他把杯盖拧回去,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赢的是一场辩论,不是一条命。”
“辩论赢了,可以笑。但你们推演里的漏洞,放到真实的抢救现场,每一个都是死人的坑!”
他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三人一眼:“病历写完前,谁也别提今天的事。提一次,加十份。”
……
门被推开,走廊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周悬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耳听了两秒,鸣笛声已经拐进了医院大门。
“车到了!”
他把保温杯往口袋里一塞,大步朝急诊大厅走去:“病历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人给我救活了!”
三个人抱着病历本冲出抢救室。
萧明哲跑在最前面。经过分诊台时,他把病历本往台面上一摔,白大褂下摆在身后翻飞。
急诊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了。
十一月的冷风裹着柴油尾气灌进来,红蓝灯光在地板上交替闪烁。
第一辆担架推进了大厅。
伤员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