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的事,我也得处理。”
王科长抓住机会。
“正好!”
“既然您亲戚也看病,不如……”
“不如什么?”
周悬看着他。
“不如我利用职权,给亲戚开后门?”
“领导,这话您可别乱说。”
“我周悬行得正坐得端,挂号排队,检查缴费,一样都不能少。”
王科长被噎住了。
郑学礼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
“周悬啊,那六百万专项款,你真不想要?”
“急诊科那些老旧设备,CT机都用了十年了,再不换……”
“设备是该换。”
周悬点头。
“但不该用我的自由来换。”
“院长,您想想,当主任要开多少会?”
“周会、月会、季度总结、年终汇报、科室协调会、院务扩大会议……”
“光这些会就够我受的了。”
“我这个人,坐不住。”
他打了个哈欠。
“而且,开会多了就没时间看病。”
“我看病还行,开会真不行。”
“上次听您做年度报告,我睡着了三次,您还记得吧?”
郑学礼气得说不出话。
沈初夏拉了拉周悬的袖子。
周悬回头,她摇了摇头。
“领导们,”
周悬重新转向门口那三人。
“你们真找错人了。”
“萧明哲在医院,现在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
“你们现在去,还能赶上他泡的茶。”
“他那茶具是新买的,紫砂壶,挺讲究。”
他开始关门。
“至于肝损伤病例的事,你们问萧明哲,他手里有数据。”
“我爱人等着我,我们得去接亲戚。”
“不好意思了。”
“砰——”
门关上了。
门外隐约传来郑学礼压低声音的咆哮。
“周悬!你给我记住——”
声音很快远去。
沈初夏靠在墙上,看着周悬。
“你完了。”
“郑院长能记你一辈子。”
“记呗。”
周悬脱掉外套。
“反正主任我是不当。”
“对了,你大姨他们,几点到?”
“下午三点左右的火车。”
“我妈说让我去车站接。”
沈初夏揉了揉太阳穴。
“我先跟你打预防针。”
“我大姨这个人,说话可能不太好听。”
“她要是提什么过分要求,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过分要求?”
“比如……不挂号直接看病。”
“或者……借钱。”
“或者……让她儿子住我们家。”
周悬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