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哲一条条记在病历背面。
置换接近尾声,最后一袋血浆缓缓输入患者体内。
机器自动停止运转,发出完成提示音。
许嘉音开始拆卸管路。
萧明哲记录最终置换量。
“总计三千九百五十毫升,废液总量四千一百毫升。”
周悬检查患者腹股沟穿刺点,压迫止血。
“绷带加压包扎,二十四小时内右下肢制动。”
萧明哲点头,开始准备绷带。
周悬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灯光照进来,映着他半边脸。
他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患者,黄疸色似乎淡了一点,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
“萧明哲。”
“在。”
“今晚你守夜。”
周悬吩咐道。
“每小时记录一次生命体征,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
萧明哲站直身体。
“明白。”
周悬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把机器嗡鸣声和监护仪滴答声隔在里面。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灯光亮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赵铁柱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采样点确认,明早八点行动。另,当地老乡说,五年前仓库那边死过三头牛,症状和肝损伤一样。”
……
周悬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他关掉屏幕,走进电梯。
按下负一层按钮时,电梯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眼底的血丝比来时更明显了。
电梯下降,失重感轻微。
周悬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浮动,任务栏里边境污染源的红光还在闪烁。
期限倒计时:五十一小时。
电梯门打开,地库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走向自己的车,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地库时,他看了眼后视镜。
急诊楼三层隔离病房的窗户还亮着灯,萧明哲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
周悬踩下油门,车子汇入空旷的街道。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等红灯时点开,是杨医生发来的照片。
一张褪色的老照片,拍的是五年前勐腊边境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门口堆着几个锈蚀的铁桶,桶身上依稀可见模糊的化学危险品标志。
照片下面一行字。
“当地老人回忆,那些桶是十年前突然出现的,第二年牛就开始死,第三年有人开始生病。”
周悬把手机锁屏,扔在副驾驶座上。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