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哲走出去。
没多久,钟院士推门走进来。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没带公文包,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搪瓷茶杯。
周悬站起来。
“钟老,坐。”
两个人在桌子两侧坐下。
萧明哲端来两杯水,放好,悄声退出去,带上门。
钟院士喝了口茶,打量了一圈办公室。
墙上挂着排班表,桌角摞着几本翻旧了的教材。
窗台上一盆绿萝,叶子长得乱七八糟,很久没修剪。
“你们科条件不太好。”
“基层嘛,凑合着用。”
周悬捧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凉茶。
“听说你在这干了五年?”
“五年多了。”
“之前在哪儿?”
周悬把杯子放下。
“各地转悠,当过乡镇卫生院的援助医生,也在县医院待过一阵。”
“我是到处漂的那种,没怎么做过学问。”
钟院士听着,没有接话。
他把搪瓷杯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
“我听何主任说,你们科用了一套自己的利尿方案?”
“对,叫周氏阶梯利尿法,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周悬理直气壮。
“按患者的体重和肾功能分级,动态调整剂量,比固定的方案效果好一点。”
“敢问,这套方案有没有发过论文?”
“没有。”
周悬摇头。
“我文章写得差。”
“写论文是大专家的活,我就负责把人救活就行了。”
钟院士看着他。
“周主任,有时候我听你说话,觉得很耳熟。”
周悬把保温杯拧上盖子,手上动作没停。
“可能是口音问题,我走南闯北说话比较杂。”
“不是口音。”
钟院士抬起眼睛,看向周悬的手。
周悬的手停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桌面对上,谁也没先开口。
走廊上隐约传来护士叫床号的声音,监护仪的滴鸣声一声一声传进来。
周悬收回手,重新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钟老,您觉得耳熟,可能是因为基层医院的人都这么说话。”
“没什么藏头露尾的,就是这点水平。”
钟院士也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放低。
“周主任,那个测序报告,你手里还有一份,对吗?”
周悬靠着窗台,手指搭在暖气片上。
“什么测序报告?我一个看急诊的,不懂基因测序。”
“钟老要找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