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子乙素……这个需要水煎后浓缩,浓度不好控制。”
“不用精确到毫克。”
周悬打断他。
“赵铁柱,你以前在乡镇卫生院煎药,浓度怎么把握?”
赵铁柱拍了拍胸脯。
“看颜色,闻味道,靠经验。虎杖煎出来是棕红色的,颜色越深浓度越高。五味子煎到发粘就差不多了。”
萧明哲皱起眉头。
“靠颜色判断浓度……老师,这也太粗放了。”
“粗放管粗放的,你管你的。”
周悬站起来。
“赵铁柱负责煎药,你负责在给药前后抽血检测肝功能和病毒载量。每六小时一次,数据记下来。”
“如果病毒载量下降,说明有效。如果肝功能指标恶化,立刻停药。”
萧明哲看着周悬。
“这就是您说的临床验证?”
“在没有条件做正规临床试验的时候,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周悬拿起那袋药材。
“你以为好方案都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一半以上的经典方剂,都是在战场上、在瘟疫里、在什么都没有的条件下摸出来的。”
赵铁柱接过药材,翻出虎杖仔细看了看成色。
“老师,这批虎杖品质还行,断面有油亮感,有效成分应该还在。茵陈也没霉变。就是五味子有点干瘪,我多放一点应该能补回来。”
“去煎吧,用不锈钢的药壶,别用铝锅。”
赵铁柱抱着药材小跑出去了。
萧明哲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文献。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
“说。”
“林护士长知道这个方案吗?”
周悬拿起保温杯。
“她是护士长,不是病人家属。她自己就能签知情同意。”
“但她现在虚弱得很,能做决定吗?”
“能。”
周悬往外走。
“林小雅是我带过最硬的护士,发烧到三十九度还能排班表的人,签个字不在话下。”
……
二十分钟后,赵铁柱端着一碗棕红色的药汤走进隔离区。
走廊里满是中药的苦涩味。
萧明哲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采血管和生化检测的试剂盒。
周悬站在林小雅的隔离病房门口。
林小雅半靠在床上,脸色蜡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点。
她看见赵铁柱端着碗进来,嘴角动了动。
“这什么味儿?”
“虎杖五味子茵陈汤,赵铁柱独家秘方。”
周悬走到床边。
“喝了它,配合西药继续治疗。”
林小雅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老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