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门框:“我……我爸关节疼,村里人说野山慈菇能治痛风。我就挖了点给他熬汤。喝完他就吐。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有毒。”
“光慈姑含秋水仙碱,剂量上来能要命。”
周小果盯着他,“你自己挖偏方给老人吃,中毒后又想用‘治不好’当理由拉回去?”
“我没想害他,我真没钱!”
男人蹲到地上,抱住头。
“哭完再补签知情同意。”
周悬拿起保温杯,“秋水仙碱没有通用特效解毒剂,别指望机器把毒全洗干净。现在要做的是阻断继续吸收、支持器官、纠正酸中毒和电解质紊乱,防心律失常、休克、DIC和骨髓抑制。摄入时间已经三十多个小时,多剂量活性炭还能评估,洗胃别乱来。林子杰,方案还要我写成退休老人健康讲座PPT?”
“明白。”
林子杰已经拨通电话,“血液净化中心吗?急诊一室,疑似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急性肾损伤、酸中毒、多脏器受累,准备CRRT,血液灌流请值班专家同步评估。ICU留床。”
周小果接过护士递来的告知书,走到家属面前:“费用先按院内急性中毒救治基金申请垫付,手续我带你办。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他到底吃了多少、什么时候吃的、剩下的草药在哪里,说清楚。”
男人抹了把脸,哆嗦着点头。
抢救室重新转动起来。
护士推来管路,规培生按林子杰的要求复核药物剂量,周小果一边追问摄入时间,一边把处理流程写进病历。
剩余草药被装进标本袋,封口、贴签,交给护士送检。
周悬站了片刻,确认气道、循环、血液净化准备都接上了,转身往外走。
“爸。”
周小果在身后喊了一声。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谢谢您。”
“谢什么?”
周悬拧开保温杯,“我是怕你明天写检讨,影响我吃排骨。今晚回家,把秋水仙碱毒理机制和抢救流程抄五十遍。少一个字,纪念日那天你就在科里值班。”
周小果低头看了一眼病历:“知道了。”
走出新大楼,阳光晃得人眯眼。
周悬站在老急诊楼下的爬山虎旁,喝了一口温水。
系统提示音已经很多年没有响过。
抢救室里年轻医生的脚步声一阵接一阵,从门缝里传出来。
“周悬!”
沈初夏在老楼二楼窗口探出头,“排骨炖上了,晚上早点回家,顺便去超市买瓶好酒。我爸刚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