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似乎也随着孢子母体的死亡而消散了些许。
许清河扛着碎星锤凑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母体那庞大且毫无生气的尸体,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看着唬人,结果在老安和念姐的男女混合双打下,连个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来。刚才念姐在它背上那一通乱锤,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她一拳把这地下室的地板给砸穿了。”
韩知白收起长枪,拿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枪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物理破甲战术执行得很完美。不过,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这只母体在临死前发出的那种高频嘶鸣,很可能会引来管网深处其他感染体的注意。”
苏念念摘下手上沾满污迹的精钢指虎,随手扔进一旁的废液池里。
她走到安槐身边,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苏念念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拳拳到肉的凶悍模样。
安槐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可爱神态,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干净的衣袖轻轻擦去她额头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一层薄汗,声音温润如水:“非常威风。刚才那一套连招,连我都觉得惊艳。看来洗髓丹的药效你已经完全吸收了。”
苏念念被他夸得眉眼弯弯,刚想再说点什么,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咔咔咔——”
那闷音沉闷而密集,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钢铁结构正在承受无法负荷的重压。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灰尘和碎石从过滤站高耸的穹顶上簌簌落下,砸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安槐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识海中的灵识猛地向上扩张,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穹顶。
在灵识的视野中,过滤站上方的承重结构已经被黑潮粘液腐蚀得千疮百孔。
刚才孢子母体临死前那狂暴的挣扎和撞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地下空间的力学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一场灾难性的塌方正在无可挽回地发生。
“防御阵型!穹顶要塌了!”安槐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过滤站正上方那块重达数十吨的合金穹顶,带着无数的碎石和钢筋,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