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警告你……”陈美珠指着秦明月道。
刘南溪没有等她说完,抬手一挥:“行了。那个坐在地上的——抬去医院,治完伤再问话。其他跟着闹事的,全部抓起来。”
“是!”秦明月得了命令,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几个,听见了没有,把这些人都给本小姐抓起来。”
几个巡捕和秦家保镖纷纷上前,把陈美珠周围的人全部抓了起来,有些人还叫嚣着,“我是来看热闹的,凭什么抓我?”
“我就是路过。”
“我是来听歌的……”
“你们几个旁观议论,助长歪风邪气,不利于团结,要带去巡捕房批评教育。”刘南溪拿着警棍道,随手又指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道,“你影响市容,穿的太丑……”
刘南溪站在大上海门前,吼了一声,“全都给我抓起来!”
秦明月弯下腰把陈美珠抓了起来,“刘巡捕,这个受伤的呢?”
“送去医院,看好伤再送去巡捕房。”刘南溪瞥了嘴角流血的陈美珠一眼道。
“你什么东西?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陈美珠指着刘南溪,又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东西,小小巡捕,竟然敢抓她,要不是因为要来警告这个歌女,怕被她表姨妈知道,她才没有带人,不然……
没想到这个狐狸精,竟然敢还手,她不会放过她的。
陈美珠疼得叫了一声,被秦明月架着往黄包车方向走。
刘南溪又朝旁边几个巡捕抬了一下下巴:“剩下的人不散的,还围在这里看热闹的,统统算寻衅滋事,全部给我抓去巡捕房,一个罚款一百大洋!”
人群快速散了。
这个刘南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地上只剩几片散落的谱纸,被风吹到台阶角落里。
依萍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谱子——她一直没有松手。
她把谱子翻开看了一眼,纸页没有烂,只是边角被攥皱了。
她用手指压了一下皱痕,然后转过身,准备进大上海,回头对刘南溪道,“刘巡捕,谢谢你!”
刘南溪站在旁边正弯腰系鞋带,没有抬头,声音不高不低:“白玫瑰,你脸上要不要上点药?你这保镖反应真迟钝。”
陈德白了刘南溪一眼。
依萍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她颧骨上,那块红印子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没事。他刚刚去停车了,今晚辛苦你了!”
“没事就好。”刘南溪龇牙笑了,随后直起身,把警棍别回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