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依旧是那座石桥,却比外界所见大了何止数十倍。
桥面宽阔如广场,两侧石栏巍峨如城墙,每一根栏柱上都镌刻着古朴灵纹,散发着微弱而沉浑的幽光。
更令人屏息的,是桥外的景象。
云雾。
漫无边际的云雾。
白茫茫一片铺展开去,仿佛石桥不是架在两座山峰之间,而是悬在九天云霄之上。
脚下云海翻涌,头顶碧洗苍穹。
仿佛此地已不是人间,而是…
仙境!
“啧…”
沈修寒感叹道:
“这才是福地嫡山应有的气象啊!”
他目光环顾四周。
此地虽大,建筑却唯有一栋。
它通体以白玉石筑就,没有根基建在桥上,就那么静静地悬在云雾缭绕的半空。
殿身流转着灵光,与古阵光纹遥相呼应,显得沉静而庄严。
沈修寒目光并未在玉殿上停留太久。
只因…
他的视线,被岔口处一件随意弃置在地上的物什牢牢攫住了。
那是一杆白玉钓竿。
通体莹白如玉,竿身纤细修长,尾端镶刻着一枚白色宝石。
它就这样被人随手丢在桥梁上,半截竿身探出桥外,悬在万丈云海之上。
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片刻便会归来。
沈修寒瞳孔微缩,他上前几步,俯身蹲下,目光在竿身上细细地扫过一遍。
这钓竿上的灵性波动温润、沉厚、带着一股与『阳明巽风扇』『霜凌锥』类似的灵息。
这种灵息波动,绝非灵坯能具备。
所以…
这是一件灵器!
沈修寒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抬手一引。
一缕淡金色的真气自指尖溢出,轻轻裹住竿身,向上一提。
“哗啦!”
那不知垂了多深、多长的鱼线瞬间从海中弹起,如一道银色闪电般破开云雾,转瞬间缩成三尺来长,在他面前微微晃荡。
钓线末端,银钩在云雾的映衬下泛着一点寒芒,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不知为何,沈修寒略有些失望,但在看到白线上缠着的鱼钩时,一下子就释怀了。
‘直钩…’
望着那枚笔直如针的银钩,沈修寒怔了一瞬,旋即摇头失笑,自言自语道:
“这钓竿的主人,倒也是个妙人。”
他顿了顿,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我也是个妙人。所以,我也算这件宝贝的主人了。”
话音未落。
他已心安理得地将这杆白玉钓竿收入储物袋中,动作行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