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砺轻笑出声,伸手从后座拎过一个烫金纸袋,塞进她怀里。
“先吃东西,决定生死也得吃饱了再去。”
姜虞低头看去,纸袋上印着法语logo。
是京市那家要提前三天预约的私房甜品工作室。
里面装着一份温度刚好的桂花燕窝羹,配着两块手工可颂。
旁边还卡着一瓶现榨的西柚汁,玻璃瓶身上贴着手写的今天日期。
“这家店不是只接预约吗?”
姜虞拧开燕窝羹的盖子,浓郁的桂花香飘出来。
“让人昨晚定的。”
霍砺挂挡,车子平稳滑出。
姜虞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炖的火候刚好,甜度克制,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味的?”
“前天你在洛宅喝了三杯桂花酿,还说好喝。”
姜虞顿住。
那是在云城的第一天晚上,饭桌上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自己都快忘了,低头又舀了一勺,没再说话。
温热的瓷盅捧在手里,心口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拿余光偷看旁边开车的男人。
肩宽背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这男人以前在破修车厂里待着的时候,她只觉得他身材好。
现在换上正装,那种骨子里的从容和掌控感全压不住了。
姜虞心里叹气。
完了,越看越帅,这还怎么把持的住。
车子驶入主干道。
越往老城区开,姜虞的手指就越不安分。
无意识的抠着包包的金属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霍砺余光扫见她的动作。
空出一只手,直接覆在她的手上,把那两只作乱的小手攥进掌心。
男人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干活磨出的粗粝感,莫名让人踏实。
“抠什么,”他声音低沉,“包惹你了?”
“我紧张,”姜虞实话实说。
“你爷爷平时是不是那种……不苟言笑,拄着拐杖,动不动就让人天凉王破的类型?”
“天凉王破,”霍砺失笑,“他现在连冷风都吹不了,还天凉王破,也就是嗓门大点。”
“那你们家那些亲戚呢,”姜虞继续问,“二房进去了,那三房呢?”
“没有三房,”霍砺捏了捏她的指尖。
“老头子就我爸和二叔两个儿子,今天除了我爸妈和老头子,没别人。”
姜虞绷紧的肩膀塌了下来。
霍砺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牵起唇角。
“真要有人敢为难你,直接躲我身后。”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槐荫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