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落幕,宫里的热闹喧嚣尽数褪去。
六宫重回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妃嫔安分,宫人谨守,仿佛那日出人意料的下毒风波,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虚惊。
可宫外的朝堂,却因为乌拉那拉氏被打入冷宫一事,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次日早朝之上,一众与乌拉那拉一族有姻亲牵连的满洲老牌勋贵,纷纷出列跪地求情。
奏折一封封递上前,字字句句都打着情义的旗号。
众人口径一致,都说乌拉那拉氏纵然被废,也曾是大清皇后,与皇上结发数年,夫妻情分深重。
如今只是宫人作祟,不该将废后尽数株连、打入冷宫,处置太过绝情,恳请皇上从轻发落。
满朝文武静静看着,谁都不敢轻易出声。
这些满洲勋贵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最是抱团护短,平日里便爱倚老卖老,拿祖制情分裹挟圣意。
可今日,他们算是撞在胤禛的枪口上了。
胤禛端坐龙椅,听着一众求情声,脸色一点点沉到底。
没等众人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声响震彻金銮殿,满朝瞬间肃静。
他眼声音冰冷刺骨,当众将那日坤宁宫的事全盘托出:“你们口中的结发情分、旧年恩义,朕今日便说个明白!”
“皇后册封大典当日,举国同庆、万民同贺,乌拉那拉氏心怀歹毒、不知悔改!暗中授意宫人在下毒谋害新后!”
胤禛语调骤然拔高:“那一碗有毒的膳汤,不止是摆放在皇后跟前!当晚是帝后同膳,毒餐更是摆在朕面前!”
“她这哪里是只针对中宫?她是连朕这个天子,一并算计在内!意图弑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话一出,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方才还振振有词、跪地求情的一众勋贵,瞬间脸色惨白。
他们以为皇上至少会给乌拉那拉氏留几分面子,毕竟这不仅是废后的母族,更是纯元皇后的母族。
可如今皇上却不仅半分没有要将此事大事化小的意思,反而将后宫隐私提到了谋害皇帝的大罪。
这说明什么?
不仅是废后,就连纯元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怕是都比不上新后了。
一众求情大臣吓得纷纷伏地叩首,大气不敢喘一口,后背的朝服瞬间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又凉又沉。
方才的义正言辞、恃老挟恩,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恐惧。
站在文官队列之中的哈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色平静,心底却已经快速盘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