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好处,自然不好再说人家赘婿的坏话。
云浅浅的手段,从不正面回击流言,而是绕开那些话,将话题导向陆怀瑾的实际能力。
你说他诗是偷的?
行,我不跟你争。
但你知道他账算得比老账房还精么?
你知道他帮云家理清了多少烂账么?
你说他靠银钱上位?
好,那我问你,清风阁那晚在场的十几位才子,有哪一个站出来说他是草包?
徐子谦那样的人物,会为了银钱折腰?
这些话不从云家嘴里说出来,而是借由那些大掌柜、伙计、相熟的乡绅之口传出去,效果比任何辩解都强。
流言的势头,渐渐被压下去了。
又过了几日,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日,徐子谦在城北一家书肆里翻找古籍,恰好遇见几位相熟的学子。
寒暄几句后,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徐兄,那晚清风阁文会,陆怀瑾的诗,当真不是他自作的?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什么隐士的旧作。“
徐子谦放下手中书卷,看了那人一眼。
“你也信这些?”
那:“我也是听人说的……”
徐子谦转过身,神色坦然,语气平和:“陆怀瑾之才,非我能及。
其见解每每发人深省,非熟读死书可得。“
他继续道:“至于那首诗,我遍查家中藏书未见,想来或是其家学渊源,或自出机杼,足见其学识根底深不可测。”
几位学子面面相觑。
徐子谦何等人物?
临安府公认的才子,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夸人。
连他都这般推崇陆怀瑾,那些流言,怕是站不住脚。
“多谢徐兄指点。”几人拱手告辞,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徐子谦目送他们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晚文会散后,他曾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半宿,将陆怀瑾关于井田制与授田制的论述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精妙。
那种将古制与时弊结合起来的思维方式,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人,会去剽窃一首诗?
笑话。
徐子谦的话传开后,流言愈发式微。
再加上云家那边不动声色的运作,那些原本嚼舌根的人,渐渐没了兴致。
毕竟,没有实证的谣言,终究敌不过众口铄金的正名。
几日后,那些茶馆书院里的议论便少了许多。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一句“那云家赘婿,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便不再深究。
风波,算是过去了。
云府内院,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小竹不再整天撅着嘴,又开始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