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是靠几个远离核心的老举人能搅动的。我需要的是耳朵。”
“耳朵?”
“这些人,有的曾为官,有的门生故旧仍在圈子里。他们自己或许不掺和事,但消息总是灵通的。”陆怀瑾目光沉静,“他们知道‘陆怀瑾来了’,这个消息本身,就会像小石子投进池塘。涟漪怎么荡,会碰到谁,会引出什么话,我不需要你去打探,我只需要这颗石子投下去。”
翁一明白了。
他不是去刺探,他是去当一颗会自己滚动的石子。
消息通过他的嘴,经由这些老举人,自然会在省城某个圈子里传开。
至于会传成什么样,引出什么反应,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小的明白了。”翁一将名单和银票都收好,“姑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不露痕迹,不惹眼。”
“安全第一。”陆怀瑾道,“若感觉不对,立刻停手,躲起来。银子不够,去城西‘老陈记’米铺,报我的名字,先支取。”
翁一点头,不再多言,行礼退了出去。
陆怀瑾接下来叫的是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年纪大了,走路有些慢,进来时还微微喘着气。
“姑爷唤老朽?”
陆怀瑾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先生,我明日便要去省城。府里一应账目往来,尤其是和衙门那边的款项,这段时日,需加倍仔细。”
账房先生正襟危坐:“姑爷吩咐。”
“所有的进出,无论大小,必须留有清晰的账册存根。一式两份,一份归档,一份……”陆怀瑾顿了顿,“交由小姐亲自过目,锁进她房里的那个铁匣子。”
账房先生眼神动了动。
云家账目历来由他掌管,定期向小姐汇报。
但要求一式两份,且其中一份直接由小姐亲自收存,这是从未有过的安排。
这意味着,账目出了任何问题,小姐都能第一时间拿到原始凭证。
“老朽明白。”账房先生郑重应下,“定当小心办理,每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劳先生。”陆怀瑾道,“特别是商税、漕捐这些,若衙门那边有人递话,说可以‘通融’或‘暂缓’,无论理由多好听,都先记下,等我回来再定。必要时,宁可按规矩多缴些,也不要留下含糊的账目。”
账房先生应了,心里却是一凛。
姑爷这是防着有人趁他不在,在账目上做手脚,或者设下圈套啊。
账房先生走后,陆怀瑾又见了护院头领老周。
还是在书房,门窗紧闭。
“老周,我不在的时候,府内安全,是头等大事。”陆怀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