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的笑意,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丁冬九放下毛笔,迎了上去:“郭掌柜,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让人捎个话就行了。”
郭掌柜摆了摆手,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端起丁冬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笑着说:“丁掌柜,云岩寺那边来准信了。”
丁冬九在他对面坐下来,等着他往下说。
“饭头师傅今天一大早就让人带话给我,让我上去一趟。”郭掌柜说,“我去了才知道,那家姓刘的不死心,又送了一批货过去,说是让寺里再比比。饭头师傅就把两家豆腐分别做了素斋,端到方丈面前,没说是谁家的,让方丈自个儿尝。”
丁冬九的心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方丈两样都尝了。”郭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尝完之后,指着左边那盘说——这盘,后味发苦,不是原先的味道。又夹了一筷子右边那盘,嚼了嚼,点了点头说——这个才对,清甜。还用这家。”
郭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饭头师傅跟我说,那家送的豆腐,看着白净,闻着也有豆香,可做成菜之后,后味发苦。方丈一尝就尝出来了。他说,修行之人,口味清淡,一点苦味都瞒不过舌头。”
丁冬九点了点头,心里头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改进——把粗盐溶解过滤、去掉杂质再结晶——竟然成了今天保住生意的关键。
“郭掌柜,”丁冬九放下茶碗,认真地说,“这次的事儿,多谢您在中间周旋。要不是您挡着,那家恐怕早就把货送进去了。”
郭掌柜摆了摆手:“咱俩是合作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货好,我脸上也有光。你要是货不好,我也犯不着替你兜着。”
丁冬九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郭掌柜,饭头师傅那边,咱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郭掌柜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他沉吟了片刻,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不能张扬,也不能太重,免得落人口实。我打算包两包好茶叶,再封个小红包,私下里送过去。”
丁冬九接话道:“茶叶我出一半,红包也算我一份。这是咱俩的买卖,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力。”
郭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端起茶碗,朝丁冬九举了举:“丁掌柜,你这人,大气。跟你这样的人合作,我心里踏实。”
丁冬九也端起茶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