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具体病名,没有检验依据,也没有抢救经过。
其中三人的死亡地点,甚至不在医院。
“不是业务能力强。”
苏寒把编号七的证明推到最上面。
“是他只负责签字。”
老陈的死亡证明也在其中。
证明显示,陈广福因慢性肾病恶化,于康宁康复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可尸检已经确认,老陈生前没有长期肾病史。
他的肾脏损伤,是短期内反复摄入未知化合物造成的急性中毒。
所谓慢性肾病,只是给死亡找了一个合法解释。
钱磊调出康宁的住院系统。
“查不到这七个人的完整住院记录。”
“有没有费用?”
“有,每人一笔。”
金额都不高。
检查费、抢救费、床位费,加起来不到两千元。
缴费人不是死者,也不是家属。
付款账户来自同一家机构。
安泰遗体服务中心。
老赵刚从外勤回来,衣服还没换,便站到了屏幕前。
“这家机构我查过。”
“赵长根的火化,就是他们联系的。”
钱磊继续往下挖。
安泰收到过三笔大额转账。
付款方是天合旗下的远程健康咨询公司。
申请人一栏,写着张世昌。
田小辉看着资金关系。
“天合给安泰钱。”
“安泰替死人交医院费用。”
“医院再开证明?”
“还少一步。”
苏寒打开企业登记信息。
康宁康复医院有三个股东。
占股百分之四十一的法人股东,叫海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天合医药的股东名单里,也有海川健康。
持股比例不高,只有百分之九。
可海川派驻天合的董事,正是张世昌的姐夫。
会议室安静下来。
钱磊又查了海川的实际控制关系。
它表面做康养投资,旗下却没有一家养老机构。
主要收入来源,全部是天合的咨询费和服务费。
老赵看着那张关系图。
“这不就是天合的白手套?”
“工商登记上不能直接这么写。”
钱磊敲了敲键盘。
“但资金往来已经说明问题。”
苏寒拿起白板笔。
第一行,马成林招募。
第二行,天合给药。
第三行,安泰接运。
第四行,康宁开具死亡证明。
最后一行,社会机构办理火化。
五个环节,被箭头连在一起。
“招人、给药、出事、开证明、火化。”
苏寒放下笔。
“这不是七次巧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