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康宁死亡证明的核查持续了两天。
与此同时,天合六楼查获的纸质材料也被送回市局。
大部分病历已经被清走。
剩下的都是餐卡记录、床位维修单和几本没有封面的签约册。
田小辉对着扫描件看了一上午。
午饭时,他端着盒饭走进会议室,筷子还咬在嘴里。
“找到一个人。”
老赵抬头。
“筷子成精了?”
田小辉把筷子拿下来。
“签约册里有四十八份见证记录。”
“见证人姓名不一样,联系电话却有规律。”
号码分成六组。
每组前七位相同,只有末尾数字变化。
表面看是不同号码,实际都在同一家通信店批量开出。
这些号码的充值账户,绑定着同一个电子钱包。
实名人,侯建平。
五十二岁,经营一家劳务信息服务部。
门店三年前已经注销。
可他仍活跃在城西天桥、救助站和廉价旅馆一带。
老赵看到照片,立刻认出了那张尖瘦的脸。
“老猴。”
田小辉问:“你认识?”
“谈不上。”
“以前查黑中介时见过。”
侯建平不做正规劳务。
工地临时缺人、搬家公司找夜班、医院需要陪护,他都能拉来一车。
至于这些人有没有身份证,他不太关心。
只要介绍费能到手就行。
“外号为什么叫老猴?”
“脸长,手快,跑得也快。”
老赵盖上盒饭。
“上次查他,他从二楼厕所窗户翻出去,裤子都扯破了。”
田小辉有些好奇。
“抓到了吗?”
“没有。”
“那你记这么清楚?”
“因为那条裤子挂在防盗网上,派出所留了三个月。”
田小辉忍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钱磊把侯建平的资金流水调到大屏幕。
去年三月至八月,他收到二十七笔转账。
金额从六千到三万元不等。
付款方分散在五家咨询公司。
其中三家与天合存在业务关系。
转账备注很普通。
人员服务费。
劳务介绍费。
临时用工结算。
可每笔金额,都是三千的整数倍。
“按人头结算。”
苏寒把转账日期与隐藏受试者的入组日期重叠。
二十七笔款项中,有二十四笔能对上。
入组两人,转账六千。
入组五人,转账一万五。
最大的一笔三万元,对应十名受试者。
侯建平不是偶尔介绍人。
他是固定招募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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