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很久不联系的也行。”
“你怎么确认?”
“问。”
田小辉抬头。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还看手机。”
侯建平解释得很快。
通讯录里联系人多的,不要。
经常有人打电话询问去向的,也不要。
没有稳定住址、身份证长期不用、社保断缴的人,最合适。
老赵脸色发沉。
“你们挑的不是志愿者。”
“是失踪后没人找的人。”
“我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
“我就是挣介绍费。”
“第三个要求。”
侯建平沉默了很久。
林雅婷敲了敲桌面。
“说。”
“别怕签字。”
“什么叫别怕签字?”
“文化不能太高,也别问太多。”
侯建平看向桌上的转账记录。
“有些人看见合同会逐条读。”
“这种不要。”
“最好是说签哪就签哪,按手印也不犹豫。”
田小辉停下笔。
“年龄别太大。”
“别有家属。”
“别怕签字。”
“就这三个?”
“主要是这三个。”
“有没有要求身体健康?”
“嘴上说有。”
“实际呢?”
侯建平摇头。
“只要能自己走路,基本都收。”
有人有高血压。
有人长期喝酒。
还有人胸口疼了半年。
正常临床试验会在入组前筛掉这些高风险人群。
可天合并不在意。
他们要的不是合格受试者。
是能承受一段时间、又不容易留下麻烦的人。
林雅婷问:“一个人多少钱?”
“三千。”
“什么时候结算?”
“人进去,完成第一次给药,算一半。”
“离组后再算一半。”
“死亡呢?”
侯建平的嘴闭上了。
老赵向后靠了靠。
“老陈死后,你接到谁的电话?”
“我不知道他死了。”
“你在厕所里已经说过一次。”
“那是我猜的。”
“为什么猜?”
侯建平不说话。
老赵把赵长根、周大海和罗保顺的照片依次放下。
“这三个,也都是你送的。”
“一个肾衰竭,一个肝衰竭,一个离组九天后死亡。”
“你敢说一个都不知道?”
侯建平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们出事后,我会接到电话。”
“谁打的?”
“马成林。”
“他说什么?”
“让我别再联系。”
“原话。”
“人已经结算,后面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