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湾辖区分局距离码头不到三公里。
苏寒一行赶到时,负责案件的高队长正在开协调会。
听说市局专案组来了,他提前结束会议,把几人请进办公室。
桌上已经放好了周锐案的全部材料。
高队长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
“林队,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周锐和天合有关。”
“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死亡与天合案件有关。”
林雅婷把执行库记录放到桌上。
“二十九次给药签批。”
“十一名隐藏受试者。”
“三名已确认死亡。”
“他是关键知情人。”
高队长翻了几页。
“这些能证明他的工作和你们案件有关。”
“不能证明他昨晚被人害了。”
苏寒说道:“所以才需要尸检。”
“体表检查已经完成。”
“结论是溺水。”
“溺水是死因,不是死亡性质。”
高队长看向他。
“你怀疑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
“可能是醉酒失足,也可能是被推下去,或者失去意识后落水。”
“不开胸腹,不做毒化检验,排除不了后两种情况。”
高队长把报告推过来。
“家属明确拒绝解剖。”
“现场人员口供一致。”
“游艇上没有发现冲突痕迹。”
老赵接过话。
“十三个人在船上,十七个空酒瓶。”
“最后没人看见他落水。”
“监控还正好坏了。”
“这叫情况清楚?”
高队长没有动气。
“老赵,你办案多年,知道怀疑不能代替证据。”
“我也知道证据不会自己从骨灰里爬出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紧了。
田小辉站在后面,没有插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今天就得住在辖区分局写检查。
苏寒翻开现场勘查照片。
“尾部护栏高一米一。”
“周锐身高一米七八。”
“成年人正常站立时,就算脚下打滑,也不容易越过这个高度。”
高队长说道:“游艇在航行,会有晃动。”
“当时风浪等级多少?”
“二级。”
“船速?”
“六节。”
“这点晃动不足以让他翻过护栏。”
苏寒又调出一张照片。
“护栏上发现了右手掌印。”
“报告认为这是他失足时抓扶留下的。”
“有问题?”
“掌印方向是从外向内。”
高队长拿过照片仔细看。
苏寒用笔标出纹线拖擦方向。
“如果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