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透着一股刚装修完不久的淡淡气味。
客厅不大,但采光充足。
阳台朝南,窗外的视野比上次来看的时候更开阔一些。
楼下那棵榕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大片浓荫,风吹过树叶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若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内,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墙壁和地板,像是在心里规划家具的摆放位置。
沈聿从玄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像是从工具箱里拿的:“先把尺寸量一下,下周家具到了之后可以直接放到位。”
黎若看着他手里的卷尺:“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发前买的。”
沈聿把卷尺递给她,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我把需要采购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
她看完把手机还给他,站在阳台门口的光线里,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列的?”
“这几天。”他说。
那天下午他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公寓的每一个房间都仔细量了一遍。
沈聿负责记录数据,她负责拉卷尺和报数。
一个量一个写,配合得默契而自然,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量完之后黎若蹲在客厅角落把散落在地上的卷尺和笔记本收起来,直起身时,沈聿正站在阳台门口的方向看着窗外,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镀了一层暖色的轮廓。
“在想什么?”她问。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来,背靠着阳台门框,目光落在她身上:“在想,以后住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黎若走到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延伸,楼宇和树冠交错,楼下的街道上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人慢悠悠地经过。
“应该会很好。”她说。
家具在接下来的几天陆续送到。
沈聿请了一天假专门留在公寓里等送货,黎若则去了研究所那边办理入职前的对接手续。
她第一次走进那间分配给她的独立实验室时,设备已经安装完毕,桌面干净整洁,几个大型仪器盖着防尘罩,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她在一台离心机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掀开防尘罩的一角看了看里面的规格参数,然后重新盖上,转身走出实验室时步伐平稳。
傍晚回到公寓时,客厅里的家具已经基本到位了。
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是原木色,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