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把水杯拧好放回包里:“好久不见。”
“你的发言我听完了,数据做得确实扎实。”
陈木的语气和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礼貌但带着一种保持距离的分寸感,“我今天来只是想说一句,之前的事,不会再有后续了。”
“顾凛那批医疗设备的线已经断了很久了。”
黎若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的不是客套,然后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木没有再多的言语,转身穿过人群离开了。
黎若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包,走向会场出口的方向。
沈聿正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握着。
看到她走过来,他把那瓶水递向她。
“讲得很好。”他说。
黎若接过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陈木刚才来过了。”
沈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说了什么?”
“说之前的事不会有后续了。”
沈聿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然后他点了点头。
交流会结束后的那个下午,沈聿没有安排回程。
他提过一句,说既然来都来了,可以在S市多待一晚。
傍晚他们从会展中心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黄透了,有些已经落了大半,在路灯的光线下铺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以前顾凛也在这座城市里待过。”黎若说,她指的是陈木在S市,“上次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嗯。”沈聿说,“但这里现在跟他没有关系了。”
黎若偏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轮廓,把那些常年隐在眉骨阴影下的部分都照亮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老城区一条种满梧桐的街上找到一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灯光暖黄,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街区地图。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本地人,说话带着很重的S市口音,端菜上桌的时候会顺手介绍一下每道菜的做法。
沈聿点了一壶黄酒,温热的,入口温和。
黎若很少喝酒,但那天晚上也喝了两小杯。
酒劲上来的时候感觉很轻,只是脸上有些发烫,目光比平时更亮一些。
走出餐馆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南方冬夜特有的湿润凉意,但她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