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给咱们长脸了!”
顾辞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看着前面出尽风头的赵文翰,并没有出声。
心里却对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有了新的认知。
大奉朝不缺聪明人,赵文翰能稳坐鹿鸣书院第一把交椅,靠的确实是真才实学。
白鹤书院那边的学子们不再说话了。
庄鹤鸣的眉心蹙了起来。
连出几联都没能把场子找回来,反而成了赵文翰大出风头的垫脚石。
他沉吟片刻,又抛出一联。
“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
这是一副叠字联。
每个字都重复了两遍,看着简单,对起来却极难。
因为下联不仅要叠字,还要意境相当,气韵贯通。
赵文翰低头想了三息。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庄鹤鸣的眼皮跳了一下。
讲堂里又是一片叫好。
山山水水对晴晴雨雨,明明秀秀对好好奇奇。
对仗无可挑剔,字字工稳,连叠字的节奏感都分毫不差。
白鹤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几个学子互相对视,脸上的得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赵文翰站在场中,面上虽然克制着,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终于在今天扳回了一城。
补字输了半招,对联全赢了回来。
这才是他应有的水准。
庄鹤鸣沉默了片刻。
他收起折扇,攥在手心里。
指节微微收紧。
方才恩师在补字环节挖角被拒,场面本就尴尬。
他主动挑起对联战,是想替恩师找回面子。
结果连出数联,前两联碾压了鹿鸣的普通学子,后面却被赵文翰一个人全接了下来。
不仅没找回面子,反倒让鹿鸣的士气彻底翻了盘。
再这样下去,白鹤今日来就是当笑话的。
庄鹤鸣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端坐不语的恩师。
庄元白端着茶,眼皮半垂,面上古井无波。
但师徒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话。
庄鹤鸣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鹿鸣学子们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赵文翰身上。
“赵兄才思敏捷,在下佩服。”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恼意。
但下一句话出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压低了半分。
“方才几联,算是在下失礼,拿寻常题目叨扰诸位。”
“接下来几副,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庄鹤鸣收起折扇,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他缓缓开口,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