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挺住。”
那年长的姑娘走到茶案前,微微欠身,声音清澈。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小女乔婉容,这是舍妹清影。今日受祖父之命,替书院招待诸位。”
小乔跟着行了一礼,动作俏皮灵动。
“各位师兄好。”
满堂学子纷纷还礼。
乔婉容环顾一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今日雅集,不拘形式,不论高下,只图一乐。婉容斗胆提议,先以飞花令暖暖场,诸位觉得如何?”
有人应好,有人点头。
“那便以‘月’字为题。诸位轮流接一联诗,联中须含一个‘月’字,不限出处,不限体裁。接不上的,罚饮一杯。”
她说着,朝旁边的书童使了个眼色。
书童提起酒壶,给每人面前的杯子斟了半杯黄酒。
乔清影搬了个蒲团,大大方方地坐在姐姐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从哪边开始?”有人问。
乔婉容看了看左右。
“客随主便,就从我们江陵这边起吧。”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怀津书院的青衫学子,十五六岁,生得白净。
他拱了拱手,张口就来。
“长空万里无云影,月挂中天照九州。”
“好。”乔婉容微微颔首。
第二个紧跟着站起来。
“夜静风轻人未语,清辉漫漫水东流。”
他刚想坐下,乔清影突然拍了拍手,鹿眼弯了起来。
“哎呀,等等!”
张师弟动作一僵。
乔清影指着他,笑吟吟地开口。
“这位师兄,你这一联诗里可没有月字呀。清辉虽是月光,但字面上不合规矩,想蒙混过关可不行。”
张师弟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
“是在下求快,脑子里只想着月光的意境,脱口而出,倒是疏忽了。”
乔婉容浅浅一笑。
“规矩就是规矩,张师弟,罚酒一杯。”
张师弟倒也爽快,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引得堂内一阵善意的轻笑。
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这并未打乱江陵这边的阵脚。
第三个学子反应极快,立刻补上了位。
“月落长桥霜满地,乌啼深树客惊心。”
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江陵本地的学子一连七八个人接了下去,节奏极快。
展示了江陵县学子扎实的基本功。
就连坐在薛明阳旁边的袁少游,也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明月照我心,清影伴吾身。”
惹得乔清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