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可以已。
“这不是老儒暮年回望的文章。”
“分明是个胸怀锦绣、正要提笔入世的年轻人。”
齐元敬端起茶杯,润完嗓子,眼底也多了几分笑意。
“这个年轻人,可不只是文章写得好。”
“乡试第二场时,本官在观风楼监考,还亲眼见过一件事。”
魏宗严眉梢微挑。
“能让齐大人记到今日,想来不是小事。”
齐元敬放下茶杯,将那日考场中的经过缓缓道来。
“那日天气闷热,天字甲排十八号舍的考生突发急病,眼看便要倒在号舍里。”
“左右考生都怕惹上麻烦,更怕耽误自己的答卷,无人敢出声。”
“唯独十七号考生拿起镇纸,叩击号板,引来巡考军士,这才及时把人救下。”
魏宗严听罢,脸上的肃色淡了几分。
“科场如战场。”
“到了那种时候,人人都恨不得眼中只剩自己的卷子。他却还能顾及旁人生死,难得。”
齐元敬点了点头。
“更难得的是,他不曾擅自离开号舍,也没有高声喧哗,只以镇纸示警。”
“既救了人,又没有扰乱考场。”
“有仁心,也懂分寸。”
衡文堂内安静片刻。
窗外秋风穿过长廊,吹得檐下铜铃轻轻作响。
魏宗严重新拿起那份《劝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经义见学问。
策论见眼界。
诗赋见本心。
考场救人,则见品行。
三场文章,再加上这件小事,竟将一个人的性情与志向拼得清清楚楚。
魏宗严缓缓放下朱卷。
“文章、实务、心性,皆无可挑剔。”
“若这样的人都不能取为解元,河南道这一科,便没有人担得起这两个字了。”
齐元敬没有反驳。
他只是抚过三份朱卷的封皮,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好奇。
“本官现在,实在想知道这天字壹拾柒号究竟是谁。”
“也不知河南道哪家书院,能教出这样的人物。”
魏宗严抚须而笑。
“解元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你我虽有权直接验看弥封,可这样的大喜事,只有两个人瞧见,未免无趣。”
“把知微兄请来吧。”
“他执掌河南学政,比你我更熟悉本地士子。”
齐元敬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理当如此。”
“河洛文会有让大虞低头认输的少年国士。”
“这秋闱考场里,更藏着一位三场夺魁的绝顶奇才。”
“二人同出河南一府,堪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