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冒出来了。
首先是吃。林霞特别喜欢吃高蛋白的东西,虾、蟹、各种贝类、还有那种发酵的臭豆腐、纳豆,怎么重口味怎么来。每次吃完,肠胃就开始折腾,一个接一个地放屁。冬天还好,卧室门开着,窗户留条缝,空气能流通,李威还能勉强忍受。可到了夏天就不行了,外面三四十度的高温,空调一开,门窗紧闭,整个卧室就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盒子。更要命的是脚臭。林霞特别怕热,夏天喜欢穿那种不透气的厚底拖鞋,一整天下来脚汗闷在里面,到了晚上脱鞋上床的时候,那股味道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李威起初还委婉地提醒过几次,建议她换双凉拖鞋,或者用点除臭喷雾,但林霞脾气上来就怼他:“嫌弃我?当初谁说要当上门女婿的?嫌弃你就搬出去啊。”李威只能闭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白天在项目上累一天,晚上回到家还要面对这些。李威开始失眠,开始焦虑,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他想起小时候饿肚子的日子,想起那些吃挂面的三天,想起自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缺钱的决心,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捷径,可现在看来,这条捷径的尽头,是另一座牢笼。
那天晚上的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六月底的一个闷热夜晚,空调开到了十八度,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李威加班到十点多才到家,累得倒头就睡。半夜两三点,他被一阵剧烈的臭味呛醒了,那种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臭鸡蛋、烂鱼虾和下水道的混合体,浓烈到几乎能看见实体。紧接着,耳边响起一连串“噗噗噗噗噗”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不带停的。李威数了数,整整十几个连环屁。林霞自己倒是睡得跟死猪一样,浑然不觉,可她制造出来的那股气体,在那个只有十来平的密闭卧室里迅速扩散、发酵、浓缩。李威躺在床上,眼泪直接被呛出来了,他想掀被子起来,可那股味道浓到他已经没有力气动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忍受酷刑。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威感觉自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四周一片混沌,耳边嗡嗡作响。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猛地灌进耳朵——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但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