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捐给国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往前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更沉了一些,沉得差点自己都听不见。
大队长本来还在嫌弃裤腿上的眼泪鼻涕,脑子里想的是等会儿得去换条裤子。忽然听到“三千万美元”这个数字,整个人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趴在腿上的李来福,眼神从“嫌弃”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这是不是真的”。“来福,你说多少?”
李来福抬起脸,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刚才蹭的,不是哭的,但看着像哭的。“三千万美元啊老爷。”声音有点哑,哑得刚刚好,哑得不像是装的。“该死,怎么一下说三千万啊,我是想说2500万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大队长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哦知道了”的变,是那种“等一下我需要消化一下”的变。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子知道三千万美元是多少吗?”
“知道啊,”李来福把脸从大队长腿上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国家一年税收的百分之十几吧,应该。”他说得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大队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还真算过。李来福没有算过,他是估的,估得八九不离十。但他不能说自己专门去查了国家税收数据,那显得他太刻意了,显得他对这笔钱太在意了。所以他选择了“估”,估得准不准另说,反正大队长也不会去查。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他们会给钱?”
“确定。”李来福说。这次没有哭腔,没有表演,就是两个字,笃定的那种。
“但是——”他又加了一句,把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要我来主导这次采购。”说完他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因为这句话是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句。如果大队长说“不用了让别人来”,那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钱不是他的钱了,路不是他的路了,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了,他就是一个传话的,一个跑腿的,一个中间人。
大队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小子啊,这运气。”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种“我拿你没办法”的认命。李来福见他没有拒绝,乘胜追击。“您放心,我是打算先去德国在那边学到东西后,再确定购买什么。不懂的东西我不会乱买,买之前我会给您打报告的,买什么、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