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多人了,第十军也不到五万人了。飞机掉了多少架,物资损失多少吨。数字一个比一个大。他把报告放下,扶着旁边的栏杆,站了一会儿。然后身子一歪,倒了。
周围的人吓坏了。侍从官冲上去扶,没扶住。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他放平,有人去叫医生,有人去拿毯子,有人把大衣垫在天皇头下面。几个大臣站在旁边,脸都白了。陆军大臣跪在旁边,额头抵着地,不敢抬头。医生跑来了,跪在地上摸了脉,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跳。过了好一阵,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陛下急火攻心。好好休息就行,没有大碍。”
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七手八脚把天皇抬到屋里,放在榻上,盖上被子。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几个大臣站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说话。该封锁消息的封锁消息,该安抚舆论的安抚舆论。死人的事可以瞒,败仗的事不能瞒,但也不能全说。捡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烂在肚子里。天皇还在屋里躺着,脸色苍白。没人敢进去打扰。
过了大半天,天皇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撑着坐起来。侍从官赶紧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靠在床头。脑子里还是那些数字——十几万人。他的心在滴血。那些兵,是帝国的精锐,都是老兵。一个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就这么没了。
他的手握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松井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立刻把松井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指挥的。这场仗,他怎么打的?”
陆军大臣跪在门口,额头贴着地面。“是,陛下。我立刻去安排。”
天皇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军大臣。“你们有什么方案?上海还继续打吗?”
陆军大臣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陛下,要接着打。”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计算过,东大的军队同样损失惨重。他们的精锐部队也打光了,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是关键时刻,谁撑不住谁就输了。
我想——再征召五个师团,联合已经登陆的五个师团,一共十个师团,同时进攻。利用我们船坚炮利的优势,一鼓作气,打垮东大的军队。不能再像松井那样添油战术了,要一次压上去,压垮他们。”
天皇沉默了。他的手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嗒。十个师团,又是十几万人。加上已经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