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又看看坐在桌子后面的戴春风。戴春风正在看他,目光不冷也不热,像是看一个死人。张勇知道瞒不住了,再瞒下去他今天就得死在这里。他泄了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我……我拿了。”
“拿了多少?”
“七十万。”
“钱在哪?”
“在南京。一个仓库里。还没动。”
张建林转过头,看了戴春风一眼。戴春风点了点头,张建林冲门口的一个特务使了个眼色。特务出去了。
张建林又问。“还有谁?”
张勇犹豫了一下,看了程磊一眼。程磊吊在旁边,头垂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不敢抬头。张勇咬了咬牙。“就我们俩。”
张建林冷笑了一下。“就你们俩?你一个小小的侍从室秘书,他一个小小的副官,就敢贪七十万?谁给你们的胆子?谁指使你们的?”他把“谁”字咬得很重,眼睛盯着张勇,一眨不眨。
张勇的嘴又张开了,没说话。他在犹豫。张建林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一鞭子抽在他大腿上。张勇惨叫了一声,眼泪又下来了。“我说!我说!是何长官……”
张建林的鞭子停在半空中。“哪个何长官?”
“何……何总长。”
屋里安静了。连水滴声都停了。程磊听到“何应钦”三个字,猛地抬起头,看着张勇。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张建林看了一眼戴春风。戴春风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停了一下,铅笔不再敲了。
“何总长怎么指使你们的?”张建林的声音压低了。
张勇吸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何婆婆不满李来福在政变时对他不敬,想借机敲打敲打他。大队长批了一百二十万奖赏独立第一师,何婆婆让他在中间截留七十万,只给李来福五十万。等李来福发现钱少了,会以为是大队长给的少,对大队长心生不满。就算查到钱少了,也只会以为是下面的人贪污,查不到何婆婆头上。
他说完,屋里又安静了。
戴春风站了起来。他走到张勇面前,看了他一眼。“签字画押。”然后把目光转到张建林脸上。“把口供整理好,让他签字。”
张建林应了一声。戴春风走出了审讯室。门关上了。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张建林看着张勇,摇了摇头。他让人把张勇和程磊放下来,拖到椅子上坐着。两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张建林让助手拿纸笔来,开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