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清扫。

战机贴着街巷树梢飞行，但凡发现移动影子、反光、枪口火光，直接机炮扫射、低空投弹。

陆海空三位一体，对着一座残破空城反复绞杀。

压力彻底拉满。

城内残存的国军，彻底陷入炼狱。

能站着打的越来越少。

大部分都是带伤潜伏、极限偷袭、打完即死。

有个双腿被炸断的新兵，趴在瓦砾堆里一动不动，装死装了整整两个小时，等日军清扫小队靠近，突然抬手射击，放倒一人后，被当场乱枪扫死。

有个弹尽粮绝的老兵，藏在水井里，只露半个脑袋，靠着一口寒气撑到天亮，趁着日军补水的空档突袭，白刃拼杀一人后，力竭殉国。

还有几名医护兵，守在伤员点不跑不撤，日军冲进救护点的瞬间，拿起担架、木棍、手术刀拼死阻拦。

没有一个人投降。

没有一个人求饶。

所有人都清楚，常州没了，防线破了，援军远在天边。

第九集团军还在路上，半个月的窗口期还没结束，没人能来救他们。

他们就是弃子，就是拖延时间的代价。

可就算是弃子，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再死。

上午九点，全城清扫已经持续四个小时。

日军基本控制了所有主干道、核心街区、制高点、城门关口。

大规模的成建制抵抗彻底归零。

剩下的，全是零散、单点、碎片化的垂死偷袭。

枪声变得稀疏，但从未彻底断绝。

往往隔几分钟一响，隔十几分钟一响。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绝境中的士兵，用尽最后一口气，再拖敌人一秒。

日军指挥官站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看着依旧时不时响起冷枪的街巷，脸色阴沉得吓人。

原本计划破城即推进、顺势兵临江阴。

结果一座常州，把他们死死困死在这里。

残兵清不干净，部队无法休整，军心无法恢复，推进节奏彻底被打乱。

更让人窝火的是，他们赢了阵地，赢了城池，却赢的极其狼狈。

堂堂精锐正规军，配上数十万仆从军，拿下一座断指挥、断弹药、断外援的残城，居然打了一天一夜，还付出了不菲伤亡。

时间一点点流逝。

城外侦察兵反复回报。

江阴方向依旧平静。

第九集团军，尚未抵达。

窗口期还在。

但最好的进攻势头，已经被常州这群死战残兵，硬生生磨没了大半。

日军指挥官咬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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