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岁月,你给不了。”
“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你做不了我的丈夫。”
一番话,没有嫌弃,没有贬低,只有最清醒的权衡与最真实的怯懦。
所有人都懂了。
不是周家看不上他,不是门第不配、前程不够。
是满门皆贪英雄荣光,唯有姑娘惧怕乱世无常。
李来福静静听完全部话,神色平静,无恼无怨,只剩一份了然的落空。
他太懂这种煎熬。他的母亲,一辈子就是在无尽的等待与惶恐中度过。寻常人家的女子,本就不该承受这份悬在心尖的煎熬。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真的没有半点余地吗?”
周若兰轻轻摇头,眼神坦荡坦然。
“家国未宁,沙场未定。你这一生,注定守土卫国,不可能归田归隐。你生来属于战场,不属于烟火小家。不必强求,也不必遗憾。”
话说至此,再无半分转圜。
李来福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遍紧绷局促的中山装领口,身姿依旧挺拔端正。他对着周家二老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今日打扰府上多时,多谢款待,晚辈告辞。”
说完,转身从容走出堂屋。
院中的玉兰树绿意葱茏,午后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静谧安然。
李来福在树下驻足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怅然,转瞬即逝。
他清楚,这不是谁的错。
她求岁岁安稳,他守山河无恙。道不同,终不相为谋。
走出巷口,墙根下的虎子正蹲着抽烟。
看见自家军座孤身一人缓步走来,神色平淡无波,虎子立马掐灭烟头起身。常年跟在身边,他一眼便知结果,懂事地闭口不问,只静静等候。
李来福淡淡开口:“走,回家吃饭。”
一路沉默前行,虎子终究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小心翼翼低声询问。
“军座,周家上下明明都极其满意您,怎么……没能成呢?”
李来福脚步未停,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淡然。
“全家都满意,唯独当事人不愿意。”
“人家不图名利,不贪荣光,只是怕我战死沙场,怕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里。”
虎子满心憋屈,忍不住替他不值:“可您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啊!”
“英雄的名声是给世人看的。”李来福语气轻缓,“苦楚和惶恐,是留给身边人的。她不愿受这份罪,理所应当。”
回到家门口,他娘系着围裙、攥着锅铲,早早守在门口翘首以盼。
满心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