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扭开头；想为它清洗伤口，它甩尾溅他一身水。

后来听培育员闲聊才知道，这小鱼对美丽有一套古怪的执念。

它认为美是虚的，必须靠别人的认可才能具象，而获取认可的方式，简单粗暴。

——打服对方。

于是它身上便总是添着新伤叠旧疤。

后来每次照养这条丑丑鱼，齐望都要承认一次丑丑鱼美丽无双......

齐望垂下眼，将萃取出的浓缩咖啡缓缓注入杯中。

深褐色的液体映着晨光，流转着蜜般的光泽。他又取出一枚莹润的莓果，刀刃轻旋，果肉剔下，在研钵中细细碾成绛紫色的浆。

果浆与咖啡交融的刹那，一股清甜的香气漫开，仿佛春日果园里柔和的风。

何怡不再逗弄顽皮熊猫，转而趴在鱼缸边，“丑丑鱼，你看，学长在给我们做好喝的哦。喝完……说不定你就能进化了。”

丑丑鱼尾巴轻轻一摆，划出一道水痕。

齐望将第一杯美丽度咖啡轻轻放在何怡面前。

白瓷杯里，液体呈现出一种极温柔的绯金色，表面浮着细密绵软的奶泡，宛如晨曦初绽时天边的云霞。

“你的。”

第二杯，他倒入特制的浅口皿中，液面稍低，便于饮用，这东西齐望以为用不上，没想到还是派上用场了。

齐望帮丑丑鱼的鱼缸装上浅口皿。

何怡则捧起杯子，啜饮一口。

“好喝！有点像……熟透的莓果混着花蜜，但一点也不腻，咖啡的苦味倒是一点都察觉不到了，只留下了浓厚的香气。”

几乎同时，丑丑鱼从水中仰起头，吻部探出水面，轻轻触及皿中的咖啡。

一秒，两秒——

丑丑鱼整个身体忽然颤了一下，仿佛有暖流自吻部蔓延，迅速漫遍嶙峋的脊背。

它呆滞的死鱼眼眨了眨，随即猛地扎进浅口皿中，“咕噜咕噜”的将咖啡吸得一滴不剩。

何怡捧着杯子，目光紧紧追随着它。

水波晃荡间，丑丑鱼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暗沉伤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先驳杂混乱的棕灰斑块也逐渐沉淀。

它虽仍不算艳丽，但原先的颓败与邋遢感少了很多。

“真的变美丽了……”何怡轻声呢喃，眼底漾开惊喜。

她俯身贴近缸壁，“太好了，丑丑鱼，你变得更好看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进化成美纳斯了。”

丑丑鱼摆了下尾巴，在水里转了个圈。

“咕唧。”

顽皮熊猫两只前爪扒在桌沿，仔细打量缸